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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囡隔三差五过来。
带着她的小狗崽,与陆念说狗崽又学了什么本事,说想吃姐姐做的点心。
陆念也很想。
午后,她就在后头院子里歇个午觉。
春日天好,一觉睡醒,神清气爽。
定西侯有一次过来,见她如此,便提议道:“你不是喜欢你母亲那把长摇椅吗?我给你搬来,好不好?”
陆念打了个哈欠:“什么东西,就该在什么地方。”
母亲的摇椅,就得在春晖园里。
陆念自封“讲究人”,讲究人就是这么的有条理、有章法。
定西侯又道:“那我给你做把新的?”
陆念闻言,睁大眼睛看他,问:“侯府是亏空了吗?还是您的私房钱都拿去养不知道哪里来的小娘子了?”
定西侯被她说的话噎着了,好一通呛,老脸通红:“我有什么小娘子!”
他这把岁数,还招惹小娘子,那不是祸害人嘛!
臭老头子了,像什么话!
府里倒确实养着一个,但柳娘子也是陆念硬盖在他脑袋上的。
反正外头已是说也说不清,柳娘子和久娘都是本分、好脾气的人,许富德甚至跑前跑后给阿念和阿薇办了不少事,定西侯也早“看开”了。
但阿念明明知道他和柳娘子没有私情,今儿非得拿这话戳他。
果然还是提躺椅、提坏了。
知道问题在哪儿,定西侯叹了声,道:“我也是想着,外头买的,总不比我……”
“我买一把就是了,”陆念打断了他的话,朝天一个白眼,“一把椅子值得您亲手做吗?行行好,您不是那样的父亲,我也不是那样的女儿。”
她已经不是牙牙学语的小童了。
父亲亲手做的那只拨浪鼓,她也想不起来是在哪一年、与他闹得不可开交时,拿剪子划破鼓面、扔去柴房烧火了。
三十年的隔阂不可能尽数消散,做一对过得去的父女就差不多了。
亲手做的躺椅,她反正不躺。
定西侯也知道她脾气,改口道:“那还是我买吧。”
花银钱的事儿,陆念不反对。
“买大些,”她提着要求,“要能躺下两个人,以后我和阿薇一起躺。”
阿薇在夏日回到了京城。
他们这一趟走得并不急切匆忙,时间久了些,但人马都不疲惫。
小河村山上新挖了土,父母入葬,阿薇看着新立的碑,低声道:“我们回家了。”
待到了夜里,她躺在新的躺椅上,一面乘凉,一面和陆念说这一路故事。
有趣的,高兴的,倒霉的……
“我想请师伯来吃喜酒,但他年纪大了,吃不消长途跋涉,那就下次再去中州时,我给他买好多酒,再做一桌子菜。”
“他那儿也热闹,他爱教书,一群孩子摇头晃脑的。”
“他还考阿致功课,说正是念书的好时候,再抓紧些,基础才能更牢靠。”
“小鹌鹑不敢动弹,让背书就背书,让写文章就写文章。”
陆念听得哈哈大笑。
陆致的功课在换了新书院后,的确被抓得很紧,学得也有模有样。
回京后,他很快又要换先生了。
他成了李克的伴读。
李克离开舒华宫也有半年出头了,他适应了外头的生活,但同是,也对更“外头”的内城、外城、甚至郊外的一切充满了好奇。
李嵘没有一味拘着他,不管是作为继承人,还是作为一个普通的人,开阔眼界、走出去,就不是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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