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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老师,吃饭吧,我老婆给叶索煲了汤。”
吴旧在餐桌边拆保温桶,倪仲安会议马上到了尾声,他关掉声音跟吴旧说,“看看叶索醒了吗?”
“诶好。”
吴旧撂下手里的活往房间去,片刻後又从房间跑了出来,“倪老师,叶索,叶索又不见了!”
倪仲安只觉得脑海里嗡了一声,他很快结束了会议,进房间查看後打开了衣柜,里头也没人,他又去了隔壁房间,直至楼上楼下找了个遍才跟吴旧说,“去灯塔。”
“好,好。”
俩人跑到灯塔附近时仍旧没见到人,天已经快黑了,严文端的话还在耳边,倪仲安看着灯塔脚下翻涌的海水,看着大雪落进当中化为乌有,竟溺水般阻滞了呼吸,他游魂般踏上雪沙,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走,吴旧就跟在他身後,“倪老师,您先别着急,我从这条路来的,他在我不可能看不到,我们回去查查监控,他也许去别处玩儿了。”
“倪老师,”
“倪仲安,你去哪儿?”
夹杂在吴旧声音当中的这一句让倪仲安大梦初醒,他回过身,入眼的是朝他走来的叶索。
叶索走到他跟前,抓住了他的手,“我没在那边。”
倪仲安尽力压制着呼吸,带着些颤抖地看着他,许久才用平静的口吻问,“你出去我怎麽不知道?”
“我出门的时候你在开会,我就没打搅你,”叶索说,“娇娇回学校,我送她去了。”
叶索说着话,却看见了倪仲安脸上的泪痕,他如此平静,泪痕倒像是太冷冻出来的,但叶索心如刀绞的替他擦拭掉了,“倪仲安,你怕什麽呀,我说了要留在你身边的。”
席瘐
吴旧不知何时离开了,倪仲安小心地将他抱进怀中,又用了力气确认是真的抱在了怀里,“哪里怕了。”
叶索发笑,随後偏头亲他耳朵,脸颊,再亲到嘴角,以此来帮助倪仲安确认他真的在他眼前。
“倪仲安,我们还是回临海吧。”
“怎麽了?”
叶索小退了一步,擡起手里的袋子给他看,“我让娇娇帮我买烟花,她说她今天跑遍了小渔村的商店,只买到了这个。”
‘这个’指的是手持的烟花棒,一把十根,袋子里装着两把,叶索不太高兴地说,“说是没到年关,都没进货,只有这个。”
倪仲安荒唐地倒吸了口气,接过那袋烟花棒,“要烟花跟我说就好。”
叶索叹气,不言,拿了几支烟花棒和里头的打火机出来,一边点一边说,“我说了要给你放烟花的,现在好了,你只能看这个了。”
烟花棒炸开焰火,让叶索的脸在昏暗中明亮了起来,“好像也挺好看的。”
他一手拿着一支,在落雪的沙滩上挥舞着跑开,而後问呆在原地的倪仲安,“好不好看?”
“好看。”倪仲安低声说。
烟花棒很快燃尽,叶索又跑了回来重新点了两支,正要跑远,被倪仲安拦着腰收了回来,倪仲安只是想亲他,他感受着叶索嘴里的温度,等叶索手里的烟花棒再次燃尽才停了下来叫他——
“叶索。”
“嗯?”
“以後都这样笑好不好?”
叶索被亲过後总会迷茫一会,这会就用这种迷茫的神色舔了舔嘴唇,问,“我这麽笑的时候你都会亲我吗?”
倪仲安心头软乎乎的,“不笑也亲你。”
叶索便再次笑了起来,跟他说,“好。”
----the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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