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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06章
面色痛苦,陶知易收回视线重又看向台上,拳头收紧,下一秒,他身形不着痕迹的往前挡了挡,舞台上的光线才得以在李应的脸上落幕。
坚硬乐队有一首歌他特别喜欢,叫《捡芝麻》。
歌词只有一句话,捡了芝麻就会丢了西瓜,十足的幽默。
今天唱得倒不是这首,有些叫人失望,不过这话轮不到他说,因为他也就只听过那麽一首,某绿软件上单曲循环,现在这首,听进去了似乎也很不错,不管是曲调还是质感都颇有股六十年代老式收音机放出来的东西。
人都喜欢搞怀旧,搞复古,乐队是,电影是,什麽都是,天天浸在这里面,还怎麽往前走呢?
陶知易在心里叹口气,目光恰好落在刚才那杯被冷落到一旁的红酒,盯了几秒後——
他端起来一饮而尽。
那股子劲儿不知道的人以为他的混迹酒场的高手,一点也看不出来是个半吊子货。
等李应醒过来的时候,陶知易已经醉倒在了沙发的一个角落,这里空调开的低,他似乎是冷,蜷缩在那里一动不动。
温敬止一直盯着这边的动静,正要调侃些什麽,李应却是先他一步开口,出了声问:“谁灌他酒了?”
一言既出,在场的人互相对视一眼都没应声。
还是温敬止见势头不对,敛了敛笑,道:“谁啊也没这闲工夫。”
“是吗。”
後者淡淡看他一眼,前者挨不过,面色顿时有些不自然,找补似的解释道:“看他自己喝无聊,碰了几盏而已。”
李应垂眸,直起了身去碰那人的手,冷的。
他一瞬间冷下了眼。
“下次不再来了。”
温敬止愣了愣,“什麽。”
李应却不再看他,自顾自拍了拍陶知易的脸,终于把人拍得睁开了半只眼,在那儿迷迷糊糊喊痛。
痛什麽。
一点不学好。
陶知易白白的脸上平白无故被人拍出了两晕酡红,又平白无故落了个不学好的名头,现在喊痛也不行了,真是叫冤无门。
得亏现在他脑子彻底是糨糊,一点也不在意这个,只一个劲儿在那儿嘀嘀咕咕些什麽。
李应稍微离近了些才听到他说“热”。
後知後觉意识到眼前的人应该是生病了,他低声咒骂了一句,叹口气,接着安慰了他一句:“马上走了。”
谁知道陶知易一听到说“走”又不干了,推着李应的胳膊,睁着双眼道:“不行,不能走。”
李应的耐心已经告罄。
陶知易这个样子已经让他压了些火气在身上,于是话落到嘴巴,显得很生硬。
“……什麽。”
结果下一秒,他听到醉鬼开口说:“我,还要陪师兄看,看表演。”
台上乐队正好唱到《圣罗都天使》
歌词里有一句话是这麽说的——
心上缺了的一角
别害怕
有光会照亮
台下,李应当然是不可能去做背人这种事情的,最後还是叫了几个侍应生背着人出去了,费了好大一阵功夫,陶知易醉酒了看上去像是小兔子似的绵绵软软,实际跟个牛一样,谁凑近了踹谁,李应在一旁看着都无语,都後悔自己拍了那两巴掌给人拍醒了。
温敬止为了哄李应,请人去他的酒店住几晚上,李应同意了。
通常主动递上来的台阶他不会不去下,心里怎麽想,又是另一码事。
那一晚上,他们的位置好像倒转了似的,陶知易一直在车里面睁着看他,目不转睛,喉咙滚了又滚,李应不会看不出来他想对自己做什麽。
目光警告,想告诉他“不可以”。
他李应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碰的人。
直到他趴过来真切的碰上他的唇,有一瞬间,李应甚至能感受到他的睫毛在自己的脸上毫无顾忌的作威作福。
他再也忍无可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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