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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蒙回来啦!土豆饼太好吃了你们没去真是——”
派蒙抱着一个油纸袋从楼梯口飞上来,翅膀扇得比平时快了半拍,嘴角还沾着一小片没擦干净的饼屑。她兴冲冲地飞进风车顶层,正准备跟两个人炫耀自己从猎鹿人酒馆薅到的额外附赠品——一根烤得焦香四溢的香肠,然后她就停在半空中,眨了眨豆豆眼。
窗台上搁着两个空杯子。一个纸风车歪歪地插在其中一个杯口,还在转,但转得没精打采。另一个纸风车被荧拿在手里,正不紧不慢地对着它吹气,吹一下停两秒,再吹一下。
左汐站在窗台另一边,双手抱胸,靠着墙,表情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但头顶的花环歪了不止十五度,而他居然没有扶。
派蒙看看荧,荧的嘴角挂着一个她从来没见过的那种笑——不是战斗胜利后的得意,不是讲价成功后的暗爽,而是一种“今天天气真好”的、带着点心满意足的、甚至有点懒洋洋的笑。
派蒙又看看左汐,左汐看了派蒙一眼,然后迅移开了目光。不是那种“不屑一顾”的移开,是那种“我刚好想看窗外的风景”的移开。但窗外烟花早停了。
“你们”派蒙的小脑瓜转得飞快,把她不算丰富的人生经验从头到尾检索了一遍,然后得出了一个结论,“怪怪的。”
“哪里怪?”左汐先开口,语气和往常一样平淡,但尾音高了一个微不可察的调。派蒙认识他这么久,知道他只有在一种情况下会用这种语调说话——那就是他正在试图证明一件根本站不住脚的事情。
“哪里都怪!”派蒙飞到他面前,豆豆眼直直地盯着他,“你——花环歪了。”
左汐抬手把花环扶正,动作流畅,表情从容。
“你衣领皱了。”
左汐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领,伸手整了整。整到一半他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用一种“这根本不值一提”的力道拍了拍那块布料。
“你耳尖好红!”
“风吹的。”
“哪有风!风车都不转了!”
“那看来是巴巴托斯又偷懒了。”
“对哦。”派蒙挠了挠头,很是自然的被带偏了,“蒙德城怎么会没有风呢?一定是温迪那家伙喝醉了!”
反而是左汐一下子顿住了,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现在是真的没有风了,而蒙德城里是不可能没有风的,这里连雨都不会下。
除非有人可以让风绕开了这里!
这人是谁根本不用想,而他的动机风是能传递信息的,撤掉这里的风说明他不想知道这里的某些消息。
而不想知道的前提是他知道这消息知道了对他而言可能不算是一件美妙的事,也就是说——他最起码也是知道了一部分才有能力去做出判断
“你们稍等一下,我有些事,去取就回。”左汐从窗台上起身,丢下一句话转身就消失在了开启的空间门里。
风起地。大树下。
温迪正以一种极其不优雅的姿势趴在树根上——一手抓着酒瓶,一手捂着嘴,整个人缩成一团,肩膀一抖一抖的,像是在努力把什么东西咽回去。
“要命要命要命”他压低声音自言自语,语气里带着三分醉意七分惊恐,“我以为能看到什么好玩的呢,谁知道这么刺激!哎呀幸好跑得快,这要是被现了,下次深渊入侵他八成会把我挂城门上当风向标——”
他拍了拍胸口,给自己灌了一口酒压惊。酒液顺着嘴角淌下来,他用袖子一抹,正要长出一口气,身后忽然响起一道平淡到近乎冷淡的声音:
“跑得挺快。”
温迪整个人僵住了。酒瓶悬在半空,脖子一格一格地往后转,看见左汐正站在他身后,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你、你怎么——”
“风停了。”左汐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蒙德城不会没风,除非风神老爷自己把风撤了。而能让风神老爷撤风的原因只有两个——要么他在偷懒,要么他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他顿了顿,微微眯起眼。
“你选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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