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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三抹把脸,想到大杂院的两间青砖瓦房,眼一闭心一横,硬着头皮拎起麻袋,苦兮兮地去毁尸灭迹了。
到了下午,小洋楼迎来了一个老熟人。
姜萱很意外:“钟叔,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钟叔笑呵呵解释:“刚才去大杂院找人,没找见,听邻居说你们搬到雁南路了。”
雁南路他熟啊,这片街区的洋房花园,有两栋还是他当年亲自监工的呢。
走上二楼,郑西洲枕着胳膊,闭着眼睛睡得正沉。
“醒醒,别睡了。”姜萱推搡。
“别吵。”他拽着姜萱的手,使了巧劲拉上床,亲昵地搂搂抱抱。
钟叔咳咳两声。
……郑西洲困意全消,一下睁开了眼,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姜萱羞恼:“你不知道外面有人敲门吗?钟叔找你有事!”
“……什么事?”
钟叔没吭声,和他面面相觑。
姜萱左看右看,见他们都不说话,后知后觉道:“是让我走吗?”
郑西洲失笑,拍拍她脸颊:“乖,去楼下呆着玩。”
姜萱不情愿,瞥了钟叔一眼,又看着郑西洲笑眯眯哄人的模样,哼哼唧唧下了楼。
亲眼看着她离开,钟叔连忙关上门,对郑西洲小声说:“刚才在街上,我碰见了小红那丫头。”
“谁?”
“小红,程红霞。”
郑西洲想起中午在街上碰到的那女人,裹着围巾,细长的眼尾带着勾,清媚秾丽,从小长了一副妖妖娆娆的漂亮模样。
可惜太聪明了,急得选了一条光明大道,没想到再次相见,居然落到了这个地步。
钟叔解释:“那丫头命苦,男人去大队挖渠沟,大半夜没站稳,结果掉江里淹死了。她一个人带着孩子在乡下,孤儿寡母的,不容易……”
“想说什么?”郑西洲悠悠地问。
“那不是、那丫头打小跟在你身边,手脚勤快,干活也爽利……好歹能帮忙做做饭洗洗衣裳什么的。”
“别想了啊,”郑西洲当场拒绝,“钟叔!现在是新社会了,人民当家做主,没有丫鬟那种说法,那都是人民群众!”
“人民群众怎么了?人民群众也要赚钱吃饭呢!”钟叔不服气。
“小红那丫头,我看着挺好的,知根知底,留在你这里帮忙洗洗刷刷,每个月给十几块的工资,比你亲自动手洗衣裳好多了。”
郑西洲死不承认:“谁说我洗衣裳了?我媳妇儿娶着当摆设呢?”
“你媳妇儿什么德行,我看不出来吗?”钟叔没好气地说。
郑西洲:……
郑西洲被他怼的哑口无言。
想想姜萱平时躲懒撒娇的行径,洗菜淘米的活儿塞给他,天天把他关在房里刷碗洗衣裳,然后自个坐在一边慢悠悠地织毛衣。
不过,自己看中的媳妇儿,再娇气也得惯着,郑西洲乐意。
钟叔只道:“一句话,你要不要这个帮佣?”
郑西洲语气轻飘飘:“钟叔,你的觉悟是不是该再提升提升?”
觉悟觉悟,天天念叨觉悟,这一家子完全是一颗红心向太阳了。
钟叔气得呸了他一声,头也不回的走了。
郑西洲淡定地拍拍衣袖。
那妖妖娆娆的女人可不是省油的灯,他巴不得离远点呢。
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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