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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一层迷雾散去,幻境中的画面映入眼帘。
“这是怎麽回事?我的手是......透明的”绿萝透过它看到了地面,她匪夷所思的询问着旁边的应栩,企图从他口中得到答案。
“...幻境被我动了点手脚,只有在特定的情节外人才能干预。”应栩背过手,神神叨叨道。
绿萝疑惑的目视前方,“这也不算特定吗.......”
只见屋梁上挂着层层的红色纱帘,无风吹过,纱帘却层层揭开,露出一张喜床,床中间坐着一男一女。
‘嗯...那是她初见陈清霄时看到的预知,没想到居然在此刻应验。’绿萝轻呼一口气。
“什麽时候才算特定,其实我也不清楚。”他依旧背着手,静静观看着“故事”发展,“所以如果想从幻境里救人,需要足够的耐心,一个字,等。”
他看得出来二人的关系不一般,正因如此,他很期待看到两人的结局,是否会像...算了。
祝愿他们有个美好的结局吧。
幻境中陈清霄略显矜持,想必是不想在这大喜之日唐突了某人。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心微微冒汗,说不紧张是假的。
鎏金发冠似一双张开的翅膀,将他一部分头发高束起来,其馀服帖的披在身後,一眼看过去就像是矜贵公子。
喜服上的花纹与新娘一样,当是出自一人之手,腰封将他的劲腰勾勒出来,就连鞋子都带些鎏金。
他现在正悄无声息将手心的汗擦去,不让身边人察觉。
他这一举动虽然新娘子没有看到,但站在他对面不远处的绿萝与应栩看了个一清二楚。
“原来成婚会这麽紧张啊?”应栩若有所思道。
“你没成过婚”绿萝打量了他一眼,虽然他的样貌还算年轻,但凭着他跟自己的同族交好这一点,她推算出此人起码大她十多岁,或许更大。
毕竟,长灵族在十多年就死光了啊...
绿萝以为他不会回答自己了,过了很久才有声音传来,“没有。”
他的语气低沉,情绪也低迷下来。
原以为这个话题到此为止,没想到他仿佛打开了话匣子般滔滔不绝,像是终于找到了知己准备一诉衷肠。
“她叫明谣,记不清已经过了多久,大约是百年前吧,我与她初遇。”他陷入回忆般惆怅起来。
“那是我与她第一次相遇,在一个雪天,一个很寒冷的雪天。”
“那时,我不知到死亡还有多远,因为明谣比死亡先一步找到了我。”
狂风怒号着,雪似不要钱般在空中飞扬。
应栩面无生气的躺那雪地里,任谁看一眼都觉得他过不了多久就会死去。
他是被人丢在这里的,被人打成重伤丢在了大雪纷飞的北境。
每咳一声都会有血吐出来,可惜他的咳声太微弱了,能看到血从他口中溢出,衣衫也被血染的看不出它原本的颜色,他身上的骨头断的数不过来,甚至有些部位已经可以看到白花花的骨头,被刀剑砍伤的地方,衣衫粘在那里。
他没有力气转头,只能静静的看着天空,看着那狂飞的雪花,等待着自己的死亡。
原本温热的雪也耐不住北境的寒,他的脑子几乎快要停止思考,他分不出究竟是雪的冷还是濒临死亡的寒爬满他的全身。
他的视线越来越模糊,他想,他的死期到了。
忽而一张明艳的脸闯入了他模糊的视线,那张红唇一开一合不知在说些什麽,他恍惚间看到她好像擡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北境那样的冷,她的唇色怎会红的夺目,难道是要来吃他的厉鬼吗...想他一生恪尽职守,竟也会落得如此下场...不过,能由这麽好看的厉鬼吃掉,也算不错。’
如此想着他慢慢闭上了眼。
“喂~这里不许睡觉。”明谣弯下腰冲地上躺着的那人摆手说道,披在背後的头发随着她的动作散落下来,险些粘到应栩的血。
她丝毫不在意面前的男子身负重伤,只感叹他真是不听话。
不知过了多久,应栩轻颤着睫毛睁开了眼,视线还是很模糊,他用尽全部力气才只能眨两下眼睛,而且每次闭上眼他都要过很久才能睁开且速度极其缓慢,他还是太虚弱了。
不同于北境一望无际的雪地,这里鸟语花香,目光所及之处都是绿茵茵的,凭借着微弱的呼吸,他嗅到了茉莉的香气。
不出意外的话,他的身边应当是放了几朵茉莉花,不然以他现在的身体根本闻不到远处的味道。
这里的一切都美不胜收,也很温暖,他带着这份美好再次昏睡过去,随之也错过了一阵悦耳的脚步声。
铃铛伴随着脚步发出叮铃的响声,来者穿了一双精巧的鞋,两个细脚腕皆绑了一串小银铃。
淡紫色与白色相间的衣裙穿着她身上,细细的长带束在她盈盈一握的腰间,一直垂到她的膝盖,下面连着精致的银饰。
明谣没有挽复杂的发髻,只是辫了几缕简单的辫,镶着宝石的耳饰挂在她的耳垂上,在虚假的阳光下散发着它的光芒。
此处是她用幻术编制出的一个幻境,由于她实在不知该如何建房子,便只好在郁郁葱葱的树林里放了一块平整的石头,石头很大足以容纳一个人躺下。
後来她又觉得单单一个石头属实有些丑陋,于是她在石床周围铺满了鲜花,鲜花也是虚假的,只有放在应栩身旁的茉莉才是真的,所以应栩只闻到了茉莉的味道。
每当她闻到茉莉香,无论多麽生气总会平静下来,这也是她钟爱茉莉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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