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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热情实在让我受宠若惊。看来不需要喝酒,也不需要跳舞,我们可以直接进行到约会的最后一步。”
他说着自己最不齿的台词,靠着意志力低下头,做出近乎强迫的亲吻姿态,另一只手看似扣住她的腰,却并没有用力,只需她轻轻后退就能挣脱。
在谢北河的嘴唇快要触碰到楚来唇角的一瞬,他终于还是停下了动作,甚至觉得有些恍惚。
自从见到她起,事情的发展就开始脱节,起初是好胜心驱使,怎么到了现在,他却要为了达成目标付出这么大的牺牲?
轻笑声带起的气流拂过谢北河的脸颊,昏暗一片中,谢北河听到楚来在自己耳边开口。
“谢专员,演不下去了?”
谢北河一惊,将楚来推开,对上她清明的眼神和揶揄的神情。
不光能叫出他的名字,还知道他的身份,她到底对自己了解多少?
那些抵抗的小动作都是骗他的,这个女人是故意占他便宜,简直一点底线都没有!
察觉到自己被戏耍,怒意蔓延而上,谢北河想用擒拿术把这个来历不明的人给扣住,却在抬手时硬生生顿住。
指尖仿佛还残存着刚才牵手时的余温,一切暧昧之下都是谎言与欺瞒,他现在根本不想再碰她!
楚来被他气势汹汹的动作唤起了之前的回忆,反扭着手的滋味并不好受,她装模作样地抬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
“别激动,刚才只是开个小玩笑。我是来帮你们的,联邦督察署需要我。”
只需在督察署的通讯器里激活指纹,就能查看她数不清的案底,但楚来却依然大言不惭地这样对谢北河说着。
谢北河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盯着她。
四下昏暗,不久前这里还弥漫着旖旎的气息,他唯有让眼神更冷厉一些,才能不去回想刚才发生的闹剧。
楚来只想逗逗谢北河,没想真的和他翻脸,于是见好就收,朝通道尽头指了指:“这里不是说话的好地方,带我去你的地盘吧。”
-
顶灯和镜前灯全部打开,化妆室里一片光明。
谢北河关门落锁,开启屏蔽仪,在楚来对面坐下。
他仍穿着那套属于埃托勒的花哨西服,脸色却正经得下一秒就能进审讯室威吓嫌犯。
没等他问,楚来先做起了自我介绍——当然,是润色版本的。
“我的确是午夜请来的向导,但我还有另一个身份。”楚来往椅背上靠,把头盔放在腿上,手搭着头盔,“我是同茂在q14黑市联络的赏金猎人,别紧张,也先别想着把我铐起来。我这次来不是为了杀人,而是为了救人。”
听到同茂的名字,谢北河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你要找的午夜,真名叫丁一,是同茂董事长丁寻理的女儿。丁寻理和杜伟森不对付,所以杜伟森想办法把丁一拐到了这艘船上,作为威胁丁寻理的手段。”
楚来快速地给出信息。
“杜伟森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现在同茂和奥深正在竞标联邦官方的一个医疗项目。关键时期,丁寻理本来就忙得走不开,这种女儿离家出走的私事更不好直接曝光,否则同茂的舆论会受影响。所以同茂那边私下委托了我前来调查,终于让我在她登船前找到了她。”
楚来的话都是内部消息,她一个q14的人,却能得知a区联邦官方项目的内幕,没有相关人士在背后提供情报,的确不可能做到。
谢北河终于松开了紧皱的眉头:“我的信息也是你从同茂那边拿到的?”
楚来含糊地嗯了一声。
她总不能直说其实这是我第三次和你“初次见面”了吧?
室内静默了片刻,楚来坦荡地迎着谢北河审视的目光。
终于,他呼出一口气,抬手往怀里伸。
“既然我们目标一致,暂时结盟也未尝不可。这个通讯器搭载的是我们督察署的网络系统,用它联系不怕被别人监视。”
伴随着他的话,熟悉的通讯器被推到楚来面前。
楚来笑眯眯地坐着,身子却不动。
她甚至还能回想起上次被它录入指纹后,那个突然响起的机械音汇报了自己的哪些案底。
烫手山芋不能接。
这次她可不是三番五次进过局子的小混混了,想在督察署的人面前足够说得上话,让他们按照自己的吩咐做,她需要扮演好自己的新角色——一个身份神秘、手眼通天的赏金猎人。
察觉到楚来的犹豫,谢北河抬眼看过来。
毕竟一见面就在这个女人手里栽了一道,他刚建立起的信任在对方的沉默中又开始摇摇欲坠。
“怎么?你不想合作?”
就在谢北河的怀疑达到顶峰时,他突然听见楚来嗤笑了一声。
“你们督察署的人也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收回去,我不会上当的。”
谢北河一怔:“上当?”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通讯器能识别指纹。之前你的同行打着合作的名义给我装了这玩意,结果行动的时候我干脏活,那家伙坐收业绩。等任务一结束,他转头就追着我来了,说我违反了联邦条例,生物信息已被收录,不交封口费就等着被全联邦通缉。”楚来越说越入戏,最后下巴一扬,端起了架子,“如果不是这次同茂给的钱多,船上的局势又实在复杂,我都没打算和你亮明身份。”
她的态度很清楚,第一,该被怀疑的是谢北河,第二,更需要促成这份合作的也是他。
这下局势扭转,轮到谢北河解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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