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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仔细观察黄梅的情态後方才收回视线,一笔一划开始勾勒。
只是……
他收起笔,拿起桌案上那张画,心里满是不解。
只见零星点点的黄梅下,一只小猫蹲趴着,乖巧温顺地目视正前方。
他:“……”
往後几天,他都换了条路,绕开那里往书院走去。
某天下课,他鬼使神差地又走了那条老路。
原因无他,他自认为自己已经心如止水,不需要再刻意避开它了。
只是,这次他没有见到那只猫。
他微微蹙眉,反复确认它蹲着的那块布还在,而主人已经不见了。
他想,也好,反正他也不会收养它。
他原本犹豫的步伐,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又变得轻快起来。
他往前继续走,听到巷子里有几个孩子的叫喊声。
如果他没听错,那几个孩子貌似是他的学生?
他们下了课後不赶紧回家,在院子里做什麽?
这般想着,他顺势拐进了那条小巷子。
巷子的尽头是一堵墙。
而此时,那几个孩子手里各拿了几块石头,盯着高墙上。
一走进来,沈时川便看到处于高墙上的那只猫。它此时以警戒的姿态立于高墙上,目光凶恶。
顺着它的目光,他又看到那几个孩子还有墙角处的几块石头,一下厘清前後脉络。
他步伐轻缓,那几个孩子还沉浸在想拿石头将猫砸下来的兴奋情绪中,没有留意到身後的男子。
它倒是注意到了,似乎是意外男子的出现,它“嗷呜”了一声,歪头不解。
就在此时,一个孩子瞅准了机会,将一块小石头丢了上去,正正好砸中它的胸脯。
它一下便炸毛了。
“张和,王生,你们在做什麽?”
轻飘飘一句话落下来,那几个孩子却背後发毛。
他们转身看去,果然是他们的教书先生。
被点了名字的张和与王生支支吾吾半天,说不上来一句话。
眼前男子可是他们的先生,虽然看着人很好说话,但实际手段很多。
“平时是如何教你们的,你们现在又是作何?”
这几句问下来,他们哑炮了,羞赧万分,丢了手里的石头向他作揖:“先生,是我们错了,能不能不要告诉我们的父母……”
沈时川又看了眼那只炸毛的猫,淡淡出声:“向它道歉。”
那几个孩子闻言便面面相觑,嘀咕了几声,只好转身向高墙上的猫道歉:“我们错了,不该丢石头的,请原谅我们好不好?”
它顿然瞪起圆润的瞳孔,似乎是在思考他们此时的行为,不过几秒便发出了满意般的“呼噜”声。
沈时川看它心情还行,大发慈悲放过他们:“时候不早了,早些回家吧,你们的父母会担心的。”
孩子们这才如释重负,向沈时川行了礼後才飞一般跑出了这条巷子。
巷子里只剩下沈时川和一只猫。
原先的沈时川是俯视它,此时此刻他得擡头仰望着它,去观察它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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