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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啊,”贺若玘眼波流转,伸手勾起白玉烟的下巴:“只需要这么一张小脸蛋,就足以让人垂涎三尺了。”
白玉烟眨眨眼,总觉得阿玘好像很危险。
“你是说这容貌?”她伸手扯了扯脸颊,十分粗暴,一点也不觉得疼:“不过是一具臭皮囊,迟早都要年华老去的。不懂这些人为什么看得这样重。”
贺若玘是舍不得让这小脸蛋老去的,等烟儿开始修行,想老,恐怕还得花费一些功夫呢。
“世人对于容貌的看法各不相同,有些人偏生就执着于此。”
“烟儿无法认同那些人只看皮囊,那些人又如何能理解烟儿呢?”
“好了,我们不争辩这些了,”贺若玘转移话题:“姑且就当这人是真的囊中羞涩,那烟儿究竟是帮,还是不帮呢?”
白玉烟眼睛轱辘一转,笑着对贺若玘眨眨眼睛:“我们去租车行。”
一个大男人正蹲在路边画圈圈,路过的行人都忍不住奇怪的瞄他一眼,男子丝毫不觉。
忽地有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传来,且越来越近,马蹄踩着地面嗒嗒嗒的响,男子先前还没注意,直到那咕噜咕噜的声音在耳边停了下来。
“欸,蹲在地上的阴魂不散公子。”
男子猛地回头,果然是那个有过几面之缘的姑娘,她坐在一辆马车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你要往哪儿去啊?”
男子赶紧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我,我要去吴家堡,不知两位姑娘去哪里?可是顺路?”
“吴家堡?”白玉烟面露古怪,如果不是确定她和阿玘从未在外面提到要去吴家堡之事,白玉烟都要怀疑这人是不是偷听了她们的谈话。
白玉烟艺高人胆大,她想的是,与其让这个对她们有某种企图的人背着她们搞阴谋诡计,不如放在眼皮底下监视起来,就算有什么埋伏之类的,也有人质可以利用。
贺若玘对于她的想法并无异议。
因而白玉烟租了马车之后,又回到此处,见这人还留在原地,就停下车同他搭话。但看他的模样,又觉得实在不像是有什么坏心思的人,反而有点傻乎乎的?
“怎么,姑娘不是去那个方向吗?”男子面露忐忑,要是不同路那就有些尴尬了早知道应该先问清楚她们要去的地方,再说自己没有钱的事儿啊
“那你倒是运气好,我们也要往那个方向走,”白玉烟将马鞭一丢,男子条件反射的接住:“正好我们还缺一个马夫,你会不会驾车?会的话就带你一程。”
“会会会,”男子乖觉的爬上马车:“多谢姑娘。”
“你还没告诉我们你的名字,总不能一直欸啊欸的叫吧?”白玉烟将马车门帘挂起来,这样坐在车厢里也能很清楚的看到前面,然后进到车厢里与贺若玘并肩而坐。这样视野开阔方便看前路,也不怕这人耍花样。
“失礼了,”男子像模像样的挥了挥鞭子,拉车的马开始缓慢的向前走,“我姓凤,名平秋。”
凤平秋的驾车技术虽然有些生疏,不过还算能凑合着用。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放出来的,虽然说着要去吴家堡,实际上连路也不认识,还是由贺若玘指点着,才渐渐走上正轨。
这一路也挺无聊的,贺若玘靠着车厢闭目养神,白玉烟就和那个凤平秋聊天打发时间。
“我看你之前还跟我抢衣服,后来又跟着我们住店,怎么就没钱了?”
凤平秋有些不好意:“原本是留着租马匹的钱,后来在街上遇到一个上京赶考丢了盘缠的书生,他向我求救,我就把钱给他了。”
“书生?”白玉烟觉得奇怪,回头问贺若玘:“阿玘,这会儿还有上京赶考的人?”
贺若玘没有睁眼,懒懒的说:“上京赶的是春闱吧?这会儿都要到夏时了,赶考?现在赶过去,黄花菜也凉了。”
看来这里赶考的时日与她们那个世界差不多嘛,就说这个时间有些古怪。
“啊?”凤平秋显然很震惊:“那我岂不是被骗了?我最后的盘缠啊”
白玉烟托着下巴,突然有些怀疑自己的判断,这人比她还傻,究竟是不是来对她们做坏事的啊?
“看你这模样,恐怕没少被骗吧?”白玉烟相当肯定。
这人身上穿的和她们一样,都是在那家成衣店买的衣服,虽然从衣服上看不出来,不过从他举手投足和对待“可怜人”的慷慨来看,这人并不像是“穷苦人家”的。
反倒像那种,不知世事的大少爷?俗称:地主家的傻儿子。
凤平秋很没有底气:“我,应该,就只被骗了这一次吧?”他也不能确定啊。
“啧啧,”白玉烟嫌弃的撇撇嘴:“之前跟我们抢衣服的时候那股子伶俐劲儿哪里去了,这么大个人了,竟然还会被骗。”
凤平秋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回忆,整个人都沉默了。
“欸,”白玉烟看他背对着不做声,整个人都陷入了阴影之中:“你在伤心?”
凤平秋闷闷的话顺着风传来:“我只是,想到了我母亲。”
白玉烟皱起脸,她说什么了,怎么就联想到母亲了?
“我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我爹从来不管我,家里的长辈也只知道叫我练武练武练武,也没有人跟我说别的,说怕我玩物丧志。”
“如果我的母亲还在世,应该也会向你这样说我吧?”
这是在暗示她说话像老妈子吗?
白玉烟有点懵,一旁的贺若玘忍不住轻笑出声,白玉烟哀怨的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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