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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死了一个了,而今他若半分含糊其辞.......无非是再死一个。
“他死得不冤。他昨夜同奴婢认罪了,确是他痴心妄想,罪不容赦”
“是麽”
不知为何,崔开觉得陛下身上流转的寒意,丝毫未曾退却。
人家未曾嫉恨,只是无动于衷,呵——
“朕这身子大不如从前了”
赵赫其实此时已经有些不安,他能感觉到,无论精力还是身子,甚至不如最开始受伤时。
“毕竟,陛下伤在肺腑,秋冬之际,是会难受些,开春便好得快了。”
“哪怕只是好得慢些,都让人不安”
赵赫的战场绝非沙场而已,手下驯养着一群鹰狼之臣——主人有半分弱势,都能引起他们的“兴趣”去一探究竟。
“日後,你和楚珏近身伺候,朕这伤情,少些人知道最好”
崔开是心腹,而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恰巧碰到了他那夜的颓势——何况,他从前是外臣,本身勋贵得罪遍了,而今是罪奴,大家都清楚他不会得自己的信任。
这样的身份,臣子倒是反而不会选择他去作为“接应”。
“是,奴婢明白”
崔开觉得这样也好——白日里本来就是他贴身伺候,夜里楚珏侍奉,两人最少相见。——他有些真的不知道怎麽面对楚珏,世上怎麽有这样的可怜又可怖的人。
好似一只小白兔,但凡张口,便是一双淬着毒液的獠牙。
当夜,屏风之外,楚珏跪在地上候着主人的吩咐。
师傅能如此怀疑,主人自然也能如此怀疑——他因着嫉恨,从中作梗的借刀杀了钱串儿。
他要是再敢让主人觉得他不本分,觉得他还敢“伸爪子”,主人怕是不会想要他了......
师傅能如此怀疑,他还能解释一二。若是主人怀疑,他连开口的机会都不会有的。
所以,楚珏他此刻不敢哭,也不敢咬唇,不敢指尖往掌心的肉里嵌——他怕晚些侍奉时,露了端倪,双手落于身子两侧死死的捏住衣袍,捏到指尖发白。
他只能生生受着......主人与旁人隔着一道屏风欢爱。
“不可生妒,不可失仪”
“不可生妒,不可失仪”
这句话,他已经嘴里不知道喃喃念了多少遍,如果说而今还不过是为了提醒自己,此後的每次如此,已经让他将这句话刻在自己的血肉里。
尽欢之後,他听到了主人的吩咐才进了屏风之内,与侍寝的嫔妃从屏风两侧一出一进。
赵赫有些慵懒的问道来人
“知道怎麽伺候麽?”
“是,奴婢知道”
赵赫的胸口的箭伤深入血肉,夏日里几度化脓重新处理上药,而今入了秋冬倒是还好些,但是由于没能愈合,不能沾水。自然是由小太监们伺候着擦拭清理身子。
而此时如此伺候的楚珏,将对方与旁人身上欢爱的痕迹看得清清楚楚,躲也躲不过——何况他的眼神也不敢有半分躲闪。
拼命压下手上的颤唞,垂着眉目规矩的伺候。直到最後下巴被主人挑起来,还是一般的面色如常,主人不说话也不动作,他便也不敢说话,不敢动作。
“啪——”
楚珏左脸上火辣的痛感让他毫无防备——他没料想到主人会打他这一巴掌。
楚珏有些不明所以的跪伏在地上请罪——他不知道自己哪里冒犯了主人。
“奴婢该死,主人息怒”
“你是该死”
赵赫离开,楚珏有些不知道该不该跟上,反复思量後,他有些不安的跪在原地未敢动作。
赵赫绝对不允许楚珏有半分旁的心思,若有,他会毫不留情的斩杀。
楚珏这副没心思的模样,他也是由衷的不舒服——但这很好,一个罪奴,就应该这般让他不喜欢,让他厌恶,让他心底的角角落落都不留半分温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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