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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这样!
只是,为什么会是这样?
那些大夫呢?学的东西都让狗吃了么?
莫非是……
程水若一边看,一边开始嘀咕,再看向白六夫人的脸色的时候,只想给自己一耳光,这个病,她早该想到的!
她依稀记得那个案例的,虽然罕见到让人想揍人,可是,到底她记得的!这样,她的种种症状就可以解释了。
只是,她该如何跟眼前这位汉子说?
程水若抿着嘴唇看向正在忙活的白六爷,看了看手中闪着寒光的刀……
咬咬牙,再看一眼躺在床上的那位夫人和小心翼翼擦拭着她肚腹的白六爷,程水若转身佯装要净手,往窗边走去,拨弄出水声,再拿起帕子擦手,乘着白六爷背对她的时候,程水若轻轻的推开窗户……
啪!
门栓发出一声脆响,门呯一声倒在地上,灰尘扬起时,一道苍老却是生气十足的声音响起,“老六!你翅膀长硬了是不是?什么事都敢瞒着你老娘了是不是?”
伴随着那道宏亮的嗓音还有旁人的惊呼声,“不好!那个女人要跑!快抓住她!”
程水若见状顾不得其他,一把推开窗户就要往外跳,谁知道她快,有人比她更快,门口的一个管事打扮的男子不知怎的,一下子就冲到了她面前,一把拽住她便往回拉。
白六爷还没回过神来,扭过头便瞧见程水若被人从窗户上有几分狼狈的拽下来,再看向门口那位脸色红润,身高比寻常老妇人都要高出一大截的老太太,稍稍一愣,便明白了。
白六夫人还衣衫不整的躺在床上,白六爷连忙先拉过被子往自家媳妇身上盖去,又用身子挡在前面,这才沉声道,“有什么事出去说吧。”
几个丫头过来帮忙服侍,两个婆子接手将程水若拉出去,余下的众人纷纷退避,老太太冷哼一声,扭身走到廊下,白六爷只回头看了自家夫人一眼,头一低,便钻出了门。
“娘……”白六爷低头叫道。
老太太一巴掌便甩了过去,打在白六爷的肩膀上,“你这是真疼你媳妇还是脑子发晕了?来历不明的女人你也相信?要不是有人在柴房逮住了这个丫头,老五媳妇觉得不对劲报了我,你是不是要害死你媳妇?”
白六爷闷声不说话,老太太却是越发的气了,拿眼神狠瞪自家这个不孝子,旁边几个妇人纷纷劝道,“六爷这也是急了眼,谁不知道六爷疼我家这个小姑子?满城的人都是明白的,这会儿犯了糊涂老太太也不要生气,他若非真心疼,又怎么会急昏了头?我瞧着老太太还是先问清楚这女人来咱们家是做什么的吧!”
程水若闻言只在人群中寻找小环,果然,就在不远处,小环被两个婆子拉着,满脸愧色的望着她。除了被两个婆子拉着,却也没有什么损伤,见状,程水若松了一口气。
“说吧,你们是来做什么的?”白老六很是懊恼的瞪着程水若,他做下那个决定不易,程水若竟然要翻窗逃跑,可见此人必是一个坑蒙拐骗的好角色,他此刻又恼又怒,当初在门口的时候为何不听王大夫的话?
程水若转过身望着满头花白的老太太,老太太正满脸戏腻的看着她,眼中有洞察一切的了然,抿了抿嘴,又瞥了小环一眼,低下头道,“老夫人,程水若来的目的的确并非治病,却是为了救人!”
老太太不语,白老六却是眉头一挑,“哦?救人?救谁?有事为何不早说?偏生要哄的我好幸苦?”
一旁的几个妇人叽叽咕咕的嘀咕了几句,便有人道,“理会她们做甚?如今家里家外的事儿不少,还是扔进柴房,等衙门忙活完了,再送到衙门去好了!”
程水若闻言高声叫道,“这雨恐怕下不完了!老夫人,你可记得上次决堤是什么情况?白家久居此地已有数代之久,经历过多少次黄河决堤?老夫人,你明知道事情不可为,偏生还要留下来,到底是为了什么?将全家乃至全族上下的性命做赌注没什么,可是,将全城百姓的性命当做儿戏就不可饶恕了!”
“你说什么?”老太太眉头一皱,那声如洪钟,只震的周围的人耳朵隐隐作疼。
程水若笑,“黄河就要决堤了!”
众人一愣,心中未尝没有恐惧,老太太却是坚定的摇摇头道,“不可能!杜县令亲自带人修筑的河堤,凡事亲力亲为,不曾有半点儿懈怠,即便今年的雨要比往年大些,也不会有事的。”
程水若道,“怎么不可能?老太太可曾亲自去河堤上走过一遭?”
老太太身边的一个男子突然道,“我亲自去瞧过的,河堤修的牢不可破,即便再下个几日几夜的大雨,水漫出来了,那河堤也不可能决堤!”
“休要听她妖言惑众,这女骗子怕是担心衙门的责罚,所以才编派了这么一场谎言!”
“是啊!七老爷亲自去河堤上看过的,即便七老爷没看过,大老爷整日的在上面行走,怎么没听说……”
……
众人皆是一脸的不相信,程水若急的连连摇头,这些人太过相信身边的亲人了,若是亲人犯错,结果怕是难以预料。周围七嘴八舌的说着,程水若不得不提高声音道,“你们是什么时候去瞧的?有句话叫金玉其外!这种时候,这种事,宁可信其有,也不该拿全城数千人的姓名当赌注,就为了你们心中莫名其妙的自信!”
人后又有人嚷了起来,“那为何当初你进门时不说?非要等咱们拿了现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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