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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应忱捏紧了她蠢蠢欲动的手指,委屈巴巴道:“我不能总是被你抛下。”
“谁说的?”顾知灼理直气壮,“我从来没有抛下公子。”
“有。”
“没有。”
谢应忱低低轻笑,他虚扶在她的腰间,俯下身,气息萦绕在她耳际,吹得碎发微微扬起。
“灿灿回来那天,你没理我,把我一个人丢在金銮殿前。我好可怜。”他的声线酥酥麻麻的,顾知灼的脸颊浮起了一抹霞色。
自己做了这麽过分的事?
好像真有!
她羽睫轻颤,眼瞳也似是起了一层雾。
谢应忱有些错愕,他轻轻抚过她的眼角,手指在她的脸上停留了一会儿,指腹湿润。谢应忱的心也莫名的有些酸涩。无为子师父说,他们两人的命线紧紧相连,她的一颦一笑总能够轻易地牵动他的心弦。
顾知灼尾音上扬,像是在耳畔呢喃:“我以後不会丢下公子了,好不好?”
“好……”
话音还未落,顾知灼忽而神采飞扬道:“公子,我找到了。”
她放开他的手,愉快地奔向了不远处的一块岩石。
这才多久?!小骗子,刚刚还说不会丢下他呢。谢应忱肩膀微颤,忍了许久的笑声终于从唇边溢出。他摊开自己空空如也的掌心,又缓缓握住。快步朝她走过去。
她不需要为他刻意停下脚步,他能跟得上她。
“公子,这就是长叶铁角蕨。”
岩石足有她半身高,在背光的那一面,赫然生长着一株绿色的“杂草”,它的根系深深地扎在岩石缝隙中,强硬地生长着,细齿状的叶片生得极为茂盛,是一株已经成熟的长叶铁角蕨。
顾知灼放下背上的竹筐,蹲在岩石旁。
她拔出腰刀,用刀尖伸进岩石缝里,小心地连根把它挖了出来,放进竹筐,连一片叶子都没有伤到。
“长叶铁角蕨不用炮制就能用,越新鲜效果就越好。”
谢应忱示意她往前看:“前面还有。”
这附近有好几块岩石上都长着长叶铁角蕨,顾知灼一株株连根挖下,带着泥土一同放进竹筐,没一会儿就采到七八株,这些药草都很新鲜,有几株叶片上还有露珠在滚动。
“够了。”
谢应忱把竹筐背好,擡手扶了她一把:“脚麻了没?”
最後这株的根系扎得极深,她的腰刀没那麽灵便,挖了足足一炷香才连根一起挖下来。
顾知灼点点头,她拉住他的袖口摇了摇,凤眸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公子,我想好了。”
“我们成亲吧!”
额?
“你上回说的……还算不算数?”
她不会丢下公子的,所以,他们还是成亲吧!
成亲了才可以永远在一起。
有的时候,谢应忱觉得自己应该很懂她,但有的时候,她又和顾以灿极像,总是能让人措手不及。
谢应忱不愿意用那一纸圣旨赐婚来约束她。
他耐心地等着她“愿意”,就是这过程似乎有哪里不太对。
不过,谢应忱又怎麽会和自己的好运气做对呢?
他捕捉到她眉眼的雀跃,目光停在了她唇边的梨涡,就像曾经想过无数的那样,亲吻上了她的眉心,谢应忱嗓音撩人,荡漾着清浅笑。
“我们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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