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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浔还记得他坐在椰子树下的样子,那样随意安然,当时有没有心动已不可考据,但她确实半晌没移开眼。画画久了,她习惯观察一切美好的事物和景色,或许是看的太细微,到现在那个场景依旧记忆犹新,他的发丝在额角的形态,睫毛的长度以及那副耳机的颜色……
那夜,他在凌晨为自己做饭,那是那些天来她吃的第一顿像样的饭菜,然后又帮她爬树,让她随意许愿,给她当画模,不管她提什么样的要求,后来日本、春江、意大利、英国,都留下了他们的足迹。
幸福吗?似乎答案显而易见。
也许过几年十几年几十年,今天的这个场景她也不会忘记。外面天气冰冷阴沉,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她坐在一家糖果店里,周围有五颜六色的糖果罐子,面前堆满了各种各样的巧克力,小店明亮温暖,空气中有巧克力酱的香甜气息,而沈司羽,目光坚定而温柔,手里拿着那枚戒指单膝跪地,他说他比想象中着急,他说等她毕业就结婚,他说他爱她。
她在去年年末决定嫁到易家,她以为这是逝去的母亲的意愿,可是后来她后悔了。现在,她在春节初始,决定嫁给沈司羽,这是她自己的意愿,她想她永远不会后悔。
眼睛突然开始发涩,她努力眨了眨,想对他笑却又有些紧张,也许他也在紧张,她伸出手,司羽握住,将还有余温的戒指顺着她中指指尖套进去。
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低头轻吻她的手指,再抬头时,眼中满是动容。
小店门上的铃铛叮铃铃的响起,有客人走了进来,司羽已经回到座位,他正看着鼓捣手机的店主,“生意不做了?”
“相信我,刚才拍的照片更吸引人。”店主示意服务生去招呼客人,他走到两人桌边,“第一次见到有人省去鲜花用巧克力求婚。”
司羽清浅笑着,“只怪你这里不是花店。”
店主也笑,他对安浔说:“如果不介意,可以留个email,我把照片发给你,你无法想象东方小姐,你美得让人心动。”
安浔见多了花言巧语的意大利人,对这个英国人的夸奖倒是没多受宠若惊,想想也只有司羽,赞美她时会让她心跳加速。
安浔将邮箱地址留给他,拎着本不在计划内的糖果和巧克力随司羽离开了小店。
外面的地湿漉漉的,竟真像司羽预测的一样,冻了薄薄一层冰,踩上去冰碴伴着雨水的声音细碎作响,司羽看了眼安浔的鞋子,黑色的平跟短靴,“脚凉吗?”
安浔犹豫的点了下头,“你要给我买鞋子吗?”
司羽笑,他本是想说要不要回车上,安浔反应太快,她似乎非常喜欢约克郡,既然这样,就陪她逛吧,再帮她买些厚的衣服就是了。
离开肉脯街经过约克大教堂又走了约摸十多分钟,后又拐进一条窄巷,窄巷有几家店,并没有什么顾客,只有一家店门前停了一辆幻影,安浔觉得他带自己来的地方似并不像表面那么平凡。
司羽收了雨伞,带她进了那个门口停了幻影的毫不起眼的衣帽店。
不像意大利那种现代风浓厚的服装店,没有大大的落地窗和灯火通明的大厅,小店朴素复古,衣物不多却井井有条,并不年轻的老板送一位女士出门时正与两人打了照面,他热情一笑,将司羽的雨伞接过来放到一旁的伞架上,“很久不见了沈先生。”
似乎这里的人都认识他。
安浔本想买双鞋,后来又看好了一款毛衣,还有一款大衣,司羽陪在她旁边,想着女人果然都是一样,安浔在服装店里的样子,和别的女人如出一辙,然而他竟在她每次皱眉纠结的时候都有种包店的冲动。
安浔拿了衣服问老板试衣间在哪,老板指引她方向,司羽接过去,“我陪你去。”
并不远,柜台后方就是,安浔走进,伸手向他要衣服,司羽却不给她,而是顺势要跟进去,安浔用手指抵住他,将衣服抱进怀里,又把自己的包挂到他手臂上,“乖乖等在门口。”
司羽轻靠在门旁,“也许你需要我的帮助。”
回答他的是关上的更衣室大门。
门铃叮铃响起,一位举着花伞的女士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她昂首扫视一圈,问老板,“如果我现在订做一款大衣,最快什么时候能取。”
“需要半个月,女士。”
年轻的女孩皱了皱眉头,“如果沈家订做呢?”
老板细细打量她,沈家的人他都认识,这个东方女孩看起来有些面生,他犹豫着看向更衣室方向,女孩注意到老板神情,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面上随即一喜,“天呐,司羽哥。”
司羽站直,微笑看她,“真巧emma。”
a几步走到他面前,注意到手拿女士包站在更衣室门口,不远处还有一些糖果和巧克力盒子,她了然一笑,“让我猜猜你陪哪个缠人的姐姐来逛街。”
司羽依旧礼貌微笑,“或许是你的嫂子。”
a还没反应过来他的意思,更衣室门便被打开,里面走出身着烟灰色长款大衣的女孩,emma疑惑看她,没穿高跟鞋,却比自己还高些,头发也比自己的长,有些非常自然的卷度,肌肤也白皙,模样精致,她站到司羽旁边,接过包跨进臂弯,这才看向自己,很简单的一眼,没有打量和品评,这让emma觉得自己被小瞧的同时还有种气度上输人一等的懊恼。
“认识?”安浔问司羽。
“世家伯伯的女儿a这是安浔,我的未婚妻。”司羽对她们做了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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