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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星球全部毁灭毫无疑问是一项不可饶恕的罪行,而苏醒就会招致这一结果的邪神,自然就代表着罪恶本身吧。
那么,与祂同等的另一位神明,难道就能成为象征着公正的审判了吗?
如果是思维稍微正常一些的人类在这里,毫无疑问会给出否定的答案吧。然而,陀思妥耶夫斯基却感受到了一阵无言的战栗。
利用比自己更加强大的存在,以贫弱的自身搅弄世界的格局,这是“魔人”一直以来的所作所为,也是青木荒耶此时邀请他的事情本质。
恍若被蛊惑了一般,费奥多尔却自知十分清醒——清醒地抬起手臂,将手掌与青木的重叠在了一起。
罪与罚的边界就此落下,隐没在了这具看似平凡的血肉之躯内。
青木荒耶的心情明显高昂起来:“终于,最后的演员也就位了,”他低下头,向费奥多尔的手指上落下一个吻,“让我们两个成为那只送给白雪公主的毒苹果吧。”
费奥多尔反手握住青木的指尖,只是笑道:“白雪公主?”
“是啊,”一道声音插入两人之间,“祂是拥有你无法直视的容貌的白雪公主,不对吗?”
【爱伦·坡】神情不渝地看向他们俩:“这时候就别浪费时间了。”
青木荒耶争辩道:“这怎么能算是浪费时间呢……费佳可是这个世界的第一个拟似从者,也是我的第一个……”
【爱伦·坡】脸上浮现出似笑非笑的表情。不过,还没出言嘲讽,他的神色突然一变:“召唤成功了。”
与他话语作为呼应,风声带来的压迫感也越来越重,呼吸间仿佛染上了海风的潮湿味道。
“毕竟用了祂的眷属作为祭品。”费奥多尔听到身侧的人这么回答,随即,一双手探上来遮住了他的眼睛,“不要看、也不要听……只要作为罚的概念确立存在于此即可。”
【爱伦·坡】没有嘲笑青木这对易碎品一般的态度,而是仰头看去,看向那位宿敌所将现身之处。
如果他依然是人类之身,此刻肯定已经像路边的石子一样被碾碎了吧。
克苏鲁已经在幻梦境降临。
“既能一睹吾神的身姿,又能帮上阿赖耶的忙,倒也算是个不错的结局。”【爱伦·坡】的话语中暗藏着一丝遗憾,不过这份感情很快就转变为了发自内心的愉快,“作家与信徒,能被肯定其中之一啊……”
哪怕有着生前经历的影响,在大众眼光里的【爱伦·坡】最标志性的身份也还是“作家”。直到降临于这个世界,让这一身份的影响力减到最弱,他尽最大力气能做到的也不过是利用宝具,借用哈斯塔极小一部分的权能而已。
然而,在克苏鲁近在咫尺的现在,在阿赖耶应允了赋予他“罚”的属性的时候,三重的概率叠加之下,在幻梦境中召唤出哈斯塔也变为了可能。
“华丽王冠加冕,黄色长袍披身*。以怪异*为基地,依托不可名状的终结于其上……一切,皆为‘以恐怖创始者之名’!”
不是作家的宝具,而是身为恐怖的一部分而衍生出的结晶——凭借此者,才能召唤而来更加令人恐惧的存在吧。
倒错扭曲的空间,普通糖浆饼干在火星上起舞的景象,幻梦境如此的一切在两位神祇前也如同被碾在鞋底的尘埃。
——如此的想法究竟是正确,还是面对不可理解之物而产生的错觉?
这些都无所谓了。
只要将邪神对人类的威胁扫除,在场的所有人都可以忽略其他。
是的,忽略所有的其他。【爱伦·坡】心知肚明:用神明制衡神明,是不可能不付出任何代价的。
哪怕条件是精神污染值极速上升,在投影回归英灵座后,英灵本体将会被污染成为毫无理智可言的神明附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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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哈斯塔赞》;
*爱伦·坡,1839年,《怪异故事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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