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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宁在这方?面不挑,只要不是?太甜的,速溶、胶囊、冻干粉各种类型都能喝一些,精品往上的就?喝不大出分别?了,因此有些担心?会招待不周。
邺钦拆袋子的功夫,谈宁又说:“如果觉得不好喝的话?不用太勉强,我刚问了朋友,今天去?的目的地边上也有一家不错的咖啡馆。”
邺钦说“没事”,指腹拨开?咖啡的滤口,说:“喝这个就?可以了。”
谈宁显然没听进去?,双手抓着方?向盘,眼?睛直勾勾地看邺钦,似乎想从他的微表情里研究出他喝下瞬间的最真实反应。
邺钦嘴唇抵到杯沿,在谈宁的注视下,喉咙很轻地滚动?两?下,有些无奈地将杯子放下,偏头与谈宁对上视线:“谈宁,我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金贵和挑剔。”
“我们之前不是?还一起喝过速溶的吗,”邺钦说,“我喝什么都可以的,你不用那么紧张地盯着我。”
“好吧……”谈宁移开?视线,对着前挡风玻璃外的花坛欣赏了会儿,又没忍住,跟邺钦确认说,“真的没问题吗?”
“没问题,”邺钦已经喝了一口放下,说,“很好喝。”
谈宁慢吞吞地点头,邺钦想了想,又开?口:“或许你要自己尝一下吗?”
“嗯?”谈宁愣愣。
邺钦说:“确认我不是?在说好听的骗你。”
谈宁笑起来,眼?角弯了弯,是?很漂亮的月牙状。
邺钦把塑料杯盖打开?,递给她。
咖啡的温度有些高,谈宁很浅地碰了一口,赞赏地点点头说:“是?很香。”
任司远上车的时候,邺钦正把塑料杯盖套回去?。他“哇”了一声,问:“你们是?把咖啡洒出来了吗?味道那么香。”
谈宁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刚跟邺钦做了什么,余光去?看邺钦,他视线已经掠去?窗外,若无其事地继续品尝咖啡。
谈宁把剩下的那杯咖啡给任司远递过去?,岔开?话?题说:“这杯是?你的。”
-
邺钦、任司远回江城的机票订在夜里十?点。
傍晚的时候,谈宁投其所?好地带两?人去?看怀城的日落。
对比这些天逛过的景点,这次去?的胡同?小巷有些稀疏平常,青石阶松动?,路上也没什么往来走动?的人群。
这地方?是?谈宁中学时无意发现的,太阳下山的方?向正好夹在巷道之间,近半个小时的时间,整片巷子都会被染得金黄金黄,落照推拓在两?侧的围墙上,极远极长,格外壮观。
谈宁领邺钦、任司远来到一个“y”字形路口,街角一家未来书屋,两?侧都是?透明落地长窗,不过此刻里面漆黑一片,玻璃蒙尘,像很久无人打扫。招牌上的字也少了笔画,被风雨吹打得有些褪色。
任司远左右看了看,略感惊讶地跟谈宁确认:“就?是?这里吗?”
谈宁也没想到一年不见,这地方?会变得如此破落凄凉,来回确认一番,脸颊微微涨红,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抱歉,我应该提前过来探一探的,都不知道这家书店什么时候关门倒闭了。”
谈宁凑到玻璃窗前,掌心?微微收拢地覆在眼?侧,似乎还想确认里面是?否有人在。
邺钦看谈宁几乎要贴到玻璃上去?,隔着衣服握住谈宁的手腕,把她的手往下拉,说玻璃脏。
谈宁叹气,抬头看他们:“怎么办,这路口风有点大,我本来想着坐书店里可以吹暖气的,你们还想看吗?”
邺钦低了低眼?,像是?琢磨了下谈宁今天这身衣服的防寒程度,最后敲定说:“看吧。”
他把视线转向任司远,问:“你很冷吗?”
任司远顿了两?秒,说“不冷”,他脸上的笑像压不住一样,没一会儿,又重复了一遍,说:“一点都不冷。”
三人站在街头等了差不多半小时,倒也没白等,回程的飞机上,任司远还对傍晚看见的日落景观回味无穷,打开?相机里的相册,品了又品。
他向乘务员要了一杯红酒,佯装无事地同?邺钦打商量:“你说你们邺氏都往怀城开?分部?了,我的落日餐厅要不要也开?一个?”
邺钦翻着杂志,说:“随你。”
“这不是?需要你的投资嘛,”任司远戳穿说,“别?告诉我你没这个意向,我看见你去?看那家书屋门口贴的转让事宜了。”
29
可能是下午吹了太久的风,谈宁夜里睡觉醒来的时候,喉咙隐隐作痛,有感冒咳嗽的前兆。
躺床上翻来覆去几下,又盯着天花板发了?两分钟呆,还?是认命下床接了壶热水放那儿烧。
睡前忘了?拉窗帘,家门前不远的一盏路灯仍亮着,倾斜照进室内,在地板上切割出一块几何形光亮。
谈宁顺过手机看了眼,凌晨一点多。
邺钦和?任司远的航班零点半抵达江城,算时间,应该差不多刚到住的地方。
谈宁打开社交软件检查,任司远在十分钟给她发来一条已经到家的报平安短信,邺钦的聊天框倒是静悄悄的,没任何响动?。
谈宁一只手拉开抽屉,另只手在手机上编辑,问邺钦:“到家了?吗?”
点完发送,就把?手机放回了?书?桌上。
她晃晃刚从抽屉里翻出的感冒零空盒,把?盒子扔进垃圾桶,到楼下客厅的家用医药箱里翻找。
等谈宁泡好药,再检查手机讯息,聊天框里两条信息躺在那儿,邺钦的信息看上去是紧挨着她发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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