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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然“嗯”了一声,说:“刚刚已经想通了。”
“好吧,”谈宁没强求,“等你想说的时候可以随时来找我。”
冯然点点头,没多久就站起身,表达了对谈宁咖啡的感谢,告辞走出门。
棕色办公大门阖上,冯然在门前拄了片刻,才拿出口袋里的手机。
划开屏幕,相册里躺着的那张照片俨然是他昨夜街头碰见的陈昔和邺寻二人。
昨晚聚餐结束后,冯然跟谈宁分开,进了边上的一家便利店买水,等代驾过来。远远看见邺寻从一辆车上下来,还有些惊讶他怎么会找到这里,心道不会是聚餐的哪个成员泄露了谈宁的行踪。
好在人已经散了,邺寻注定扑空,冯然也就没放心上,几秒钟走神的功夫,就看见不知打哪儿冒出来的陈昔,从背后将邺寻抱住,被邺寻挣开后,又踮脚强吻上去……
这张照片,便是冯然看到那幕拍下来的。
他一夜没睡,肚子里攒了一堆的问题想问谈宁。
不过编排好的那些草稿在看到谈宁的瞬间就全部不成句了。
谈宁今天的心情应该是不错的,她走进办公室的时候步声很轻快,没看见他时,嘴角就已经挂着一点平缓上扬的笑。
并非谈宁的笑容有多罕见,而是她大部分的笑容都是出于礼貌露给别人看的。
在让谈宁帮忙做咖啡的时间里,冯然进行了有限的思考。
他想问的那些问题,并非真的不知道答案。
而比起可有可无的验证与确认,保留谈宁一天的好心情更重要。
因此他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地退了出来。
冯然低头将相册里的照片删除,深吸口气,端起手中的咖啡,又品了一口,这才调整好心情,不紧不慢地朝自己部门走去。
谈宁是个好奇心没那么重的人,因此并没有把冯然的异样太放心上。
倒是中午吃饭的时候,坐在公司饭堂,意外听见了一点别的风声。
谈宁原本是没那么八卦的人,只是隔壁桌陈昔几人说话的音量没什么收敛,对话自然而然就落到了她耳边。
大抵是运营部开早间短会的时候,冯经理三言两语透露了他对陈昔的欣赏之情,让陈昔加入企划队,一块儿做方案。这对实习生来说是很难得的经验,即便最后方案没被采纳,也能在整个过程中学到很多。
听大家起哄的语气,谈宁心想事情应该比她听到的还要有更多内幕的样子,不过所有声音都在顷刻间像被按了静止键,收得干干净净。谈宁奇怪地抬了抬眼,只见冯然端着饭盘在她对面坐下。
谈宁已经快吃完,问:“怎么这么晚才下来。”
冯然说:“商场那边跨年晚会的布置出了点问题,刚给我打电话。”
两人安静地吃饭,谈宁突然出声:“这么喜欢我的耳钉?”
“嗯?”冯然眼睛眨了好几下,耳朵还带了点被抓包的羞赧的红。
谈宁非常直接地指出:“你已经瞄了我耳朵好几下。”
冯然眼神躲闪:“只是觉得奇怪,一般人撞了耳饰,不是都会选择不再戴了吗。”
谈宁反应过来他指的是她跟陈昔同款耳饰,朝隔壁桌看去,不过那桌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散的,都已经不在了。
谈宁说:“自己花钱买的,总不能放家里积灰吧。”
她想了想,问:“你很介意?”
冯然拿着水杯在喝水,微微睁眼,表情比谈宁还懵懂:“介意什么?”
谈宁:“你好像喜欢陈昔?”
冯然猛地呛了呛,竭力不让自己喷出来,但嘴巴到底没拢住,把饭污染大半,依然咳嗽不停。
谈宁没想到他反应那么大,连忙给他递了几张纸巾:“没事吧。”
冯然脖子还是红的,声音也没缓过来,问:“谁跟你说我喜欢她?”
谈宁:“……抱歉,我就是随口一说。”
冯然一言难尽地看向他师姐。
谈宁心想自己的随口一说也不是全无依据,便把方才运营部同事的说话情态转述了一下,确实有员工把陈昔和冯然的关系往男女暧昧的方向上引导。
冯然一脸吃瘪的表情:“我只是布置个任务而已,让她做点分内的工作,还变成我对她有感情了啊?”
“也是,”谈宁笑了笑,“之前还有人传咱们俩的绯闻。”
冯然又是一阵咳嗽,还想再说句什么,谈宁放在手边的电话响起来,她站起身,冲冯然比了个手势,便端着饭盘先走了。
谈宁来到楼梯间才接通她妈打来的电话。
电话里伴着点午间档的新闻联播声,苏丽华说:“我今天去了趟商场,给你买了件厚外套还有两条围巾,一会儿晒一晒,明天给你寄过去。”
谈宁摸摸眉梢,叹气于她每月给家里打的钱最后又花回到自己身上:“我这儿衣服都够穿,过段时间就回去了,不用那么折腾。”
苏丽华说:“再快回来也要过一个月了,冬天冷,别把身子冻坏了。”
快挂电话时,苏丽华说:“对了,你海天哥改了下午的机票去江城,说想过去多玩几天,你到时候记得请人吃顿饭。”
谈宁一个月前就听说了谈海天抢到江城一个跨年演唱会的门票,没多想,点头应“好”,说:“我一会儿给他打个电话。”
回办公室的路上,谈宁估摸堂哥正在赶去机场安检的路上,只发去一条短信。接着又找冯然问他之前招待朋友来江城玩的攻略。
冯然分分钟甩了个word文档过来,谈宁点开的同时,谈海天发来回复:“晚上已经跟一个朋友约了,其他有什么好吃好喝好玩的,从明天开始安排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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