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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老板放在桌面上的相框,里面夹着的拍立得上有两个女孩肆意欢笑的脸颊。
其中一个长得有些像陆瑾川,另一个则像陆潇潇和前台的结合体。
“这应该是小陆总的爱人和亲人吧。”他们不约而同地想。
“坐。”陆瑾川似乎刚从饭局上回来,身上还带着点酒气,皱着眉坐在沙发上,“愿意入职的话下去找前台办个手续,后续会有人带你们适应工作岗位。工资按试用期开,接受就可以去签合同了。”
这三年来,只要看到长得和温迎有几分相似的人,陆瑾川都会尽量把她们放在身边。
他并不会碰这些女人,南山寺的住持说只要与人为善、禁欲戒嗔、为那个所念之人日日夜夜诵经超度,就可以保得她轮回路上无忧无虑,下辈子投胎往生之路顺利。
陆瑾川做到了。
他将那些女孩摆在眼前,就像是透过她们和温迎或多或少相似的脸,看到那个人还生活在自己身边,似乎只要这样,就不再会夜夜梦魇,难以安眠。
陆瑾川不知道外界是如何传自己的,他也没太有兴趣知道。
除去温迎死的那天晴空万里,京市的天就再也没有放晴过,太阳终日隐匿在云层之后,空气中那些朦胧的不只是雾还是霾,始终灰蒙蒙地覆盖在他的周围。
他呼吸不上来,每时每刻都像在溺水。
陆识那双通红的眼还历历在目,就像是一双惊醒人心的红灯,高悬在陆瑾川的头顶,审视着他的一举一动。三年来他做了很多梦,梦见陆婉莹哭着说“哥哥为什么不来救我”,又梦见温迎浮肿地飘在水面,笑着对他说“新婚快乐,祝你幸福”。
悔恨和痛苦像烈火煎熬着他的日日夜夜,陆瑾川睡不着觉,疲惫地点了一根烟,站在窗前。
万家灯火还会有一盏是他的吗?
和父母决裂、夏烟离婚后,陆瑾川无处可去,只得回到这曾经和温迎在一起时买下的房子。那时候他还在上学,没有太多的钱,只能买下这个只有六七十平的小户型,婉莹偶尔会过来住。
那是他最快乐、最无忧无虑的日子。
房子的布局和曾经别无二致,似乎只要一抬眼,温迎又会笑嘻嘻地出现在身侧,抢下他的烟嘴说:“不许再抽了”;而婉莹则会夸张地拍下照片说:“哥你再抽烟我就跟爸妈讲!”
现在他身边空无一物,两个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都已经离他而去了。
烟头烧到了尾端,烫得陆瑾川回过神来,但他却没急着熄灭,任由那一小块皮肤被灼出一个红红的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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