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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算什么。”叶孤城点头,精锐的眸子瞟向那男人肩头的担子上,“一个做惯了农活的人,挑担子时却把握不好力度,以至于肩上的担子时不时的下滑,不是很奇怪吗?”
“是很奇怪。”花满楼温和的笑颜仿佛在和叶孤城谈论天气一般稀松平常。
“还有更奇怪的。”叶孤城脸上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那人看似在监视我们,实际上却又好像是在给我们引路。”
花满楼把玩着扇子末端的菱花坠子,清秀雅致的面容上溢满了笑意,看不出他此刻内心的想法。
“既然如此,我们跟他走一趟又何妨?”扇子在花满楼手中悠然绕了一圈,‘哗’地一下展开,轻轻摇曳着。
挑着担子的男人步伐沉稳且极快,几步便从田地的这一头走到了另一头。
花满楼和叶孤城却丝毫不以为然,两人不急不慢的跟在那人身后走着,神情自在的宛如在郊游漫步。
他二人并不担心会跟丢那男人。而事实证明,却确实丢不了。
只要每走出一段距离,意识到花满楼和叶孤城的身影有些模糊,男人便停下装作歇息般在路旁等候。如此一来,虽花去了不少时间,但却成功将花满楼和叶孤城引入一处小庄园内。
庄子不大,院子里还堆放了不少未劈完的木材。
花满楼一改仿佛轻松自如的谈笑神色,扇子也合拢收在手中,全神贯注聆听着四周的风吹草动。
“大费周章的引我们前来,难道阁下是要躲起来不见人?”
花满楼走到院子的中间,话音刚落下,一道身影从屋内走了出来,朝花满楼拱手笑道,“久闻江南花家七公子闻声辨物、流云飞袖堪称江湖双绝,今日有幸得见其中一种,实属荣幸。”
来人稳健的步伐清晰落入耳中,花满楼手中扇子一抬,挡住那人的近身,笑道,“原来是阎铁神君赫连春。不知阁下精心布局引在下前来,所谓何事?还有,潘习儿姑娘在哪?”
“不愧是花满楼,居然能丝毫不差的道出在下身份。”赫连春仰头大笑,笑意未到的眸子里闪着凌厉的杀气,“既然如此,在下也不妨直言相告。花满楼,我们要借你来引出陆小凤。”
随着赫连春最后一个字的落下,几十个手持刀剑的男人从四面八方而入,将花满楼和叶孤城围在中央。
赫连春
花满楼一惊,随即很快回神。
“陆小凤得罪了你?”花满楼微笑,语气里却满是质疑。
陆小凤的性格虽然是放浪不羁了些,但他从不会无故去开罪别人。
不主动惹事,也不躲避是非——这就是陆小凤的人生信条。
“没有。”赫连春回答,眸子在看见花满楼时闪过一丝奇异的光彩。
或者他未想到引花满楼来是一件这么容易的事。在此之前,他甚至想了不下百种的方法,计划该如何引诱花满楼前来,而精密的布局又不至于让这个聪明的瞎子怀疑。
赫连春从不敢小瞧花满楼。江南的花家七公子并非欺世盗名之辈,何况他还是陆小凤的朋友。天底下,能有几个人能高攀得上陆小凤做朋友的?大概也只有仁义七侠的花满楼,剑神西门吹雪以及偷王之王司空摘星了。
西门吹雪他们是无论如何也惹不起的。没人敢去万梅山庄放肆。
至于司空摘星,那小子太过滑头,行踪飘忽不定也不好找。若到时擒人不成,反而被他以天下第一的轻功溜走,岂不是得不偿失?
思前想后,还是只有花满楼最为合适。
花满楼性子温纯,更主要的是,他是个瞎子。
一个瞎子,无论他的外在怎么表现得和常人无异,他也终究不是常人。
花满楼的弱点就是他的眼睛。
“那就不知,阎铁神君找陆小凤所谓何事?”花满楼琉璃般的眸子里透着淡淡的光泽,挽笑的唇角显出几分讥讽。
赫连春抬头,忽然撞见花满楼那双蕴着笑意的眼睛,不由得心下一惊。
“在下有事想请陆小凤帮忙。”虽然如此,赫连春还是底气十足的将目地道出。
闻言,花满楼不置一词的笑了起来,暖暖的笑意仿佛寒冬里穿透冰雪的阳光一般,渗人心脾。
“原来还有这样求人帮忙的,我今日才知道。”花满楼略带微笑的点头,似乎是在赞美赫连春。
对面那人的脸一下涨得通红。赫连春的脸本就是偏近蜡黄色,红晕散开时也瞧不真切,只有他自己才能感觉到脸颊的燥热,那应该是跟脸红有关的。
赫连春心知自己这般确实有些无礼,但他已花了很长一段时间去找陆小凤。可那人就跟在人间蒸发了似的,无论如何也找不到跟他有关的任何线索。
万不得已的情况下,赫连春只好决定冒险从花满楼下手。
一切好像都是按着他的计划一步步进行到这里,唯一疏漏的便是花满楼身边的男人。
赫连春静静打量着叶孤城。
这个人身上有着和西门吹雪极为相似的霸气与凌厉。若不是赫连春曾有幸见过西门吹雪一次,他恐怕要误以为这个人就是西门吹雪。
天底下,除了剑神西门吹雪以外,赫连春实在是想不出还有谁能有这么凌厉的剑气。他手中分明无剑,眼神却厉如刀刃,能杀人于无形之中。
这个人是和花满楼一起的。对于花满楼身边的人,赫连春从不敢小觑。但心中仍不免抱了一分奢望,或者这人只是徒有其表,并非真的和西门吹雪一般出神入化。毕竟这个世上,西门吹雪只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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