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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大娘这人吧,既要面子又小气,这矛盾的性子,在村子里闹出不少笑话,想到这儿,水生忍不住笑出了声。
若兰听着二大娘这豪爽的话,笑着说:“哟,难得见二大娘这么大方呢,都开口留人在家吃饭了。”
若兰转头和水生相视一笑,“今晚二大娘留我们饭了,要不我们就在二大娘家吃了再回去吧?”
二大娘一听若兰这么说,心里“咯噔”一下,嘴里嘟囔着,蹑手蹑脚地就进屋去了。
看着二大娘那偷偷摸摸的行为,两人又无声而笑。
水生赶紧拉着若兰快走几步,压低声音说:“二娘就那样,咱别逗她了。”若兰捂着嘴,“咯咯”地笑个不停,跟着水生回家去了。
月半的月亮,又大又圆又亮堂,亮得跟白天似的。
从村子到他们家也就几分钟的路,水生打从刚才就牵着若兰的手,一直没松开。
伴着夜晚的蛐蛐叫,两人手牵手,有说有笑地走到了家门口。
一进院子,就听到家里孩子的嬉闹声,尤其是和民,声音最响。
若兰心里想,他们当爹娘的现在放手不管,倒让这几个兄弟姐妹更团结了。
两人一进屋,和民他们就收住了笑容,一个个都变得拘束起来,不过若兰没觉得破坏气氛,她喜欢安静的环境,太吵闹了她听着心烦,这样倒也不错。
和荣看到两人,嘴甜地叫人,“爹,娘,你们回来了。”
“我们把饭都做好了,就等你们回来呢。”
“我们今天放学一回来,就去把小水井那块红薯地的草给除干净了。”
和荣还把他们今天做的事跟爹娘汇报了一下,这是半年来养成的习惯。
他们每天晚上都要跟娘讲讲一天生的事,不管娘能不能听进去,他们都得说一下,爹说,这是对娘表示尊重的方式。
若兰静静地凝视着眼前的和荣,微微颔,表示自己已经知道了他所说的情况。
听到他们没有偷懒,她心也就没说什么,对于现在的若兰来说,只要不是有关水生哥的,很多事情都没那么重要。
她不禁感慨万分,原以为放手会是一件很艰难的事情,然而,当真正面对时,却现会是这样的轻而易举。
尤其对今生的孩子们,她竟然能够做到这般,彻底地不闻不问。这让她自己都感到有些自省,难道她本来就是没心的?
回想起自己的人生,若兰觉得,它就像是被分割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部分。
过去的那一段,如一场虚幻的梦境,充满了种种悲欢离合。
而现在,她的未来因为水生哥,全都是希望。
一直以来,若兰都坚信着,无论什么爱都是无私,且毫无保留的。
可这份苛求的爱,最终导致了她遭受来自儿女们无情的反噬。
有时候,过度浓烈的爱,或许反而成为了一种无形的伤害。
经历过这一切之后,如今的若兰已经对孩子心灰意冷,再也无力去顾及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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