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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入学生会之后,郑卫民的日常生活更加充实。
他没有想过的是,加入北大学生会的人在将来都会取得非凡的成就,他甚至看到了如雷贯耳的一个名字,只是两个人的交集并不是很多。
每周郑卫民都会抽两天去附小那边上一节课,内容丰富,附小的小学生们也从他这边获知了古人的许多轶事趣闻。
上课的时候郑卫民经常会想到徐家村大队,他在那边能给娃娃们讲的也不过是三国的一些故事,像这些从《世说新语》等书籍上整理下来的东西陕北的娃娃们都听不到,他们可能上了高中也只会知道嵇康和钟会,但给嵇康拉风箱的向秀他们估计会很难知道了。
很多知识都停留在表面,没有再往下一步的条件。
杜若每周也是两天,其中有一天是和郑卫民同行,另外一天则是和别的同学一道。
从附小回来的时候,郑卫民看到几个小学生窝在墙角,脑袋瓜子凑到了一起,极是热闹。
“看起来是咱们教过的。”
郑卫民也凑了过去,他个子高一些,居高临下地看去,几个小学生正在破瓦罐里斗蟋蟀。
几个小萝卜头完全没有留意有人过来,玩得十分投入,手上的草棍儿不停地去撩拨瓦罐里的蟋蟀。
郑卫民退了回来,没有再继续打扰他们。
“一看到斗蟋蟀,我就想到了南宋权臣贾似道。”
杜若说道:“我还以为你会想到‘七月在野,八月在宇,九月在户,十月蟋蟀入我床下’。”
“如果是在屋角听到蟋蟀声,我会想到这一句;但毕竟是在瓦罐里。”
杜若上前一步,对几个小萝卜头说道:“该回家了啊!”
几个小家伙如梦方醒,扭头一看,认出来是他们的课余辅导员。
“快跑!老师来了!”
几个小萝卜头慌不择路地跑了,但还不忘把瓦罐收好。
郑卫民笑道:“这算不算扰人好事?”
“也就是我,要是被他们班主任看到,那就要狠狠批评。某种意义上,我杜绝了他们继续犯错的可能性。”
“也对。”
“你似乎并不赞同我的做法?”看着郑卫民的表情,杜若觉得他在说反话。
郑卫民笑了:“我只是觉得他们的童年应该更完整一些。”
“原来你更坏啊!”杜若岔开话题:“学校要组织一场运动会,你怎么说?”
“听组织安排呗,多动员同学们参赛,做好运动会的统筹以及后勤工作。”
“你就不去报个名?”
“我?”郑卫民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说道:“那我估计只能报个乒乓球了。”
“嗯,报吧。要是打进决赛,记得让你女朋友来给你加油。”
郑卫民觉得如果真的能打进决赛,王云芳是会愿意来看的;他忽然又想到,他现在都在和杜若在一起往回走,王云芳身边是不是也有别的男生在歪缠?
他轻轻摇了摇头,王云芳可是主意非常正的,就算有别的男生在,她也不会承认有半点暧昧。
“你摇头干嘛?”
“脑子里忽然有了不成熟的想法,我自己给否决了。走吧。”
回到学校,郑卫民便开始参与运动会的组织工作,在积极动员同学们报名之余,他自己也报了乒乓球的项目。
恢复高考之后的大学生们业余活动非常匮乏,这么一个大型运动会几乎所有人都在关注,稍微有点运动细胞的都在报名;没有运动技巧的也会挑个长短跑或者跳高跳远的试一试。
“时间定在十一月中旬,天气还算可以。”宿舍七个人,几个老大哥决定不参与了,但孙东风却是心劲满满,报了百米赛跑和接力两项。
郑卫民给王云芳写了信,告诉她最近发生的事情。
孙东风趴在旁边看郑卫民写信,郑卫民被他看得浑身别扭:“东风,你要是闲着就去约沈姐上自习不好么?”
“我等下得去训练!争取来个一鸣惊人!别看哥们瘦,那跑起来绝对快!对了卫民,你就整天写信?不约人家出来玩?香山的红叶可以看了,正当时。”
“有道理!你说的有道理!”郑卫民在信上又添了几句话,约王云芳去看红叶,遗憾的是照相机是个宝贝,他们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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