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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珖收回视线,继续雕着自己手里的东西,“在高一学生里,他可是非常有人气,连高年级的学生也有很多很看好他的。所以,多雨不仅没有受欺负,还很受欢迎。”
他语速不快,声音也不大,听在璩知花耳中,却宛如仙乐。
她豁然抬头。
“……受欢迎?”
叶珖含笑颔首。
“是。”
他又拣着璩多雨相关的趣事来说了几件。
璩知花不再说话,但听得专注,望着他的双瞳中,明亮透水,带着奕奕神采。
傍晚,准备好晚餐,叶珖把餐盒递过来时,璩知花站起了身。
她犹豫片刻,压下忐忑,缓缓开口。
“下次……可以从屋里进。”
然后,她清楚地看见,少年人似乎愣了一下,很快,便笑了起来。
像雨后的天空,似温润的玉璧。
他应:“我知道了。”
告别时,叶珖把琢磨了一下午的作品放在了窗沿,那是一块小木头雕成的盆栽。
璩知花看了它一会儿,起身回到长桌边,把餐盒放下,又拿起了一张略有厚度的纸张,把它递给叶珖。
叶珖接过,看了一眼纸上的内容。
那是一副因为涂满了颜料而触手质感丰厚的画,和以往他在露台花瓶下收到的那些拥有着相同的、鲜明的风格。
他把画收入书本夹好,含着歉意开口。
“抱歉,前天出门有点匆忙,没来得及准备。”
无人能够看见的角度,璩知花手指微动,稍稍缠上了裙摆。
她摇头:“昨天已经补上了,”
又看向叶珖,“……不是吗?”
暗红的夕阳下,叶珖黑色的瞳眸波光潋潋,比光还柔和。
“是。”
他说。
叶珖的手艺不错。
不仅指厨艺,还有各种各样的小手工。
这是在接连亲身围观和体验了一段时日后,璩知花逐渐深刻的认知。
他每天都会来送早餐,然后离开,到十一点半左右再过来,做上一顿午餐。
之后,不是撸着猫看书读杂志,就是做些奇奇怪怪的小手工。待上一下午,做完晚饭后和再与璩知花告别。
叶珖读的书种类繁多,手工也是五花八门,从最初的风铃,到后来的花瓶、简单的小木雕,还有许多样式的纸折花朵、平安扣等,每每都是出乎璩知花最初预料的、别出心裁的小玩意。
觉得新奇的同时,璩知花对心中愈发浓厚的、“围观”他做手工的兴趣,也逐渐不再掩饰。
时不时的,她会主动开口向叶珖提问。
比如他今天折的花是什么花,雕平安扣的时候为什么要在上边刻[快乐]而不是[平安],杂志上说的国际形势“一触即打”怎么听起来有点难以想象、事实真的是那样吗,海是不是真的像歌曲中唱的那样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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