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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然知道熬夜不好,”顾方圆抱着半大的孩子向外走,有些气喘吁吁地回答,“但有时候白天没灵感,晚上灵感来了,不熬夜也不行。”
“任先生在的时候,您从来都不会熬夜,您只听他的,不听我的。”任玄顾垂下眼,一副低落的模样。
顾方圆太习惯这种姿态,多少有了些免疫力,于是坦然回答:“我听我老公的,难道有错么?你个小朋友,吓不到我的。”
“我总会长大的……”
“那就等你长大了再说。”
本来也没有几步路,顾方圆很顺利地将人抱出了门外。
成排的佣人在外等候,加长款的劳斯莱斯已然开门,顾方圆略略看了看里面,发现任玄顾惯常喝的健康饮品和水果都已经准备好了,书包也规规矩矩地放在了一边,这才将孩子抱进了车里,又熟稔地拉出安全带帮他系好。
“好好上学,不要欺负同学。”顾方圆叮嘱了一句。
“父亲,不用担心,”任玄顾露出了一个堪称乖巧的笑容,“我会和同学们好好相处的。”
顾方圆忍了又忍,没忍住,用手拉了拉自家小朋友的脸,说:“就算碰到欺负同学的坏孩子,也要告诉老师,不要亲自动手。”
“放心吧,爸爸。”
顾方圆目送着劳斯莱斯,连同前后两辆装满保安的车一起离开,等到看不见了,才叹了口气。
上个月,任玄顾上的金秀私立小学开家长会,因为顾方圆人比较社恐,原本这类家长会都是任闻正参加的。
但那天任闻正有一场推不开的会议,按照惯例,他会让助理代为出席。
任闻正打电话通知助理的时候,顾方圆刚好推开了书房的门,听到了这件事。
“让我去参加孩子的家长会吧,”顾方圆很自然地开了口,顺便反锁上了门,“我还从来都没参加过,我也是孩子的爸爸。”
任闻正只犹豫了几秒钟,就对电话的另一端说:“刚刚和你提到的工作任务取消,我伴侣会亲自去参加孩子的家长会。”
顾方圆并不意外这个结果,他和任闻正结婚近十年,但凡他明确表示想要的、想做到的,任闻正总是会满足他。
最初相处的时候他还有一些忐忑不安,但经年累月下来,他早就被惯得“无法无天”了。
顾方圆很自然地走到了任闻正的办公桌前,他说:“还在忙?”
任闻正指了指桌面上的一沓文件,说:“今晚要处理好。”
“那要熬通宵了。”
“的确如此。”
顾方圆倾身上前,用手抓着任闻正淡蓝色的领带,向上卷了两圈,凑近了,像是在征询意见:“能耽误你一个小时时间么?”
“求之不得。”任闻正从容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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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多小时后,顾方圆打开了紧闭的房门,他先是回了二楼的主卧,洗了个澡、换了身家居服,然后才去了三楼的学习室,找自己的养子。
顾方圆进门前敲了敲门,听到里面说“进”后,才开了门。
门内,任玄顾正站立着练书法,他年纪不大,写出的字已经很有风骨。
任玄顾一见他就停了笔,又说了句“爸,你找我不用敲门”。
“那可不行,”顾方圆眉眼弯起,“虽然你是小朋友,也要有自己独立的隐私和空间。”
“好吧,您有什么事?”
“我明天去参加你的家长会,意不意外,开不开心?”
任玄顾眨了眨眼,说:“很开心,我一直想让您去参加,就是任先生一直拦着不让我请您去。”
“什么任先生,那是你爸,”顾方圆用指尖点了点任玄顾的头,“也别告你爸黑状,你爸是问你忍不忍心让我这个社恐去,你回了句不忍心。”
“您竟然知道。”
“我怎么不知道,”顾方圆笑了起来,虽然结婚十年了,仍有些天真烂漫,“你爸什么事都不会瞒着我,手机也直接递给我,我那天拿他手机玩儿消消乐,正好看见你回他v信。”
“……”任玄顾沉默了一会儿,说,“他对您是不一样的。”
“他对你也是不一样的啊,”顾方圆试图帮任先生说说好话,“你每一次家长会,他但凡有空都会参加,不会缺席你长大的每个重要节点,你很小的时候,他还亲自帮你换尿布呢,我平日里也和那些富太太们群里聊天,没有一个像你爸这么爱你的。”
“……他那是爱屋及乌,做给你看的。”
任玄顾的声音很小,顾方圆没听清,说:“什么?”
“我说,我很期待您参加我的家长会,就是家长会的陌生人很多,我有些担心您。”
“没事的,平时也是都在群里聊天的,再说我听完老师说什么,就找个借口离开,应该会万无一失的。”
“好,我会保护好您的。”
顾方圆有些忍俊不禁,他故作担忧地回答:“好啊,那我就靠你来保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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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方圆回顾了一下那天参加家长会的经历,还是感觉哪里不对劲,他准备等这两天任闻正出差回来,和对方商量商量,下一次依旧由他去参加家长会。
——倒不是不信任任闻正,而是任闻正气场太强了,恐怕别的家长和别人家的孩子都不敢对他说什么,那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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