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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也不是能憋得住事的人,只几天就像涨满气的河豚。
再这样下去,她跟罗颂都得玩完。
秦珍羽晚上想着这事,怎麽也睡不着觉,越想越急,越急越怕,最後干脆换了身衣服,大半夜打车去了罗颂家。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时,是夜里三点多。
罗颂下意识以为是洪爷爷又出事了,慌乱又笨拙地从床上爬起,奔到门口,可一打开,门外站着的秦珍羽却让她一怔。
秦珍羽的目光自门开的那一刻起就锁在了罗颂身上。
楼道里昏暗的灯光笼在她的脸上,叫人看不大清。
她的眼睛看起来有些肿,单眼皮又让这点更加明显,依稀能辨出她眼中遍布的血丝。
罗颂的双眸中有惊愕有慌乱,唯独没有被人从睡梦中唤醒该有的惺忪昏懵。
秦珍羽深吸一口气,一语不发,想径直往门内走。
但罗颂没有移开步子,她站在那就是一张拒绝单,拒绝秦珍羽的探访,决绝她接下来要说的每一句话。
秦珍羽咬咬牙,却也不强求,後退一步,站在罗颂面前。
她没有解释自己为什麽会在这个点忽然出现,一开口只问:“你是不是一直睡不着觉?”
罗颂不语。
“阿汤,”秦珍羽继续道,“你要去看医生。”
罗颂的表情被这句话拨动了,却是眉头一紧,眼中飞起不耐。
秦珍羽一直细细看着她,见状,握紧了拳头,可开口却软了语气,“咱们就当是去看个失眠,行不行?”
“一直都是这样的,也没什麽啊。”罗颂终于说话了,声音有些嘶沉,淡淡道:“看了也没用。”
这话听着像自暴自弃,秦珍羽以为自己会生气的,但怪异的是,她只觉得心头泛酸水,眼睛也发热。
她深呼吸一次,才又说话,却是一连串温和又强硬的问句。
“你有多久没有睡觉了?”她看着那套在她身上像大了一码似的衣服,“你又有多久没有好好吃饭了?瘦了多少?”
这些都是罗颂一直以来回避的问题。
她的唇线绷成一条直线,良久没有说话,衣服盖住的瘦削身子起伏渐大,她好像能听到自己的血管鼓胀起来的声音。
“可是我不想去,我不需要。”罗颂舔了舔自己干燥的嘴唇,“我的行程太满了,也没有时间。”
“罗颂!”秦珍羽顾不得夜深人静不宜大声喧哗,声音尖利起来。
除了揶揄和向外人介绍时,她很少唤她大名,此刻喊出来,却叫罗颂神经一震,并激响耳中的蜂鸣。
一声爆发後,秦珍羽的嗓音却低微起来,带着颤抖与哭腔。
“算我求你了,”她说,“去看看医生吧。”
罗颂垂下眼,不去看她抖动的唇瓣和哀戚的眼。
沉默在夜色中蔓延,挤进她们之间一人宽的距离。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她才终于开口:“你想我去看什麽科呢?”
“睡眠?”她擡眼,望着秦珍羽,但眼皮却随着话语抖了抖,“精神?还是心理?”
但罗颂似乎也不是一定要得到什麽答案,最後,她终于松口。
“去港城吧,我不能在这里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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