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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狗的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杨梦一看着只想笑。
队伍很长,但移动速度很快,没多久,就轮到她俩了。
踏上石梯,跨进四合院的大门,才发现那面馆只占着大门左侧的一间小屋,里头三张圆桌,一桌可坐四人。
客人们看起来都是老主顾了,只熟练地找着空位便拼桌,罗颂和杨梦一也学着他们的样子坐下。
店里似乎只卖炸酱面,没有菜单也没有记菜小二,坐定後没一会儿就有人将面端上来。
罗颂的兴奋之情全然无法压抑了,满脑子想的都是“肯定好吃”。
杨梦一悄悄捏了捏她的手,想着给小狗降降温,让她冷静些。
大家并不说话,就着屋子里吸溜吸溜的嗦面声,自顾自地吸溜吸溜嗦面,吃完後一抹嘴就起身,出门的时候付款就行。
罗颂入乡随俗,嗦得津津有味,最後将杨梦一吃不下的小半碗面也端到跟前,三两口解决了。
踏出四合院大门时,罗颂一脸神清气爽,欢喜又满足。
这座古老的城市在旅游业上有无可比拟的竞争力。
哪怕已经快过年了,依然有许多游客。
而罗颂和杨梦一,在旅游进入倒计时时,仍意犹未尽。
已经荒废的祭坛丶辉煌磅礴的宫殿丶被猫咪占领的寺庙,以及有段废弃铁轨的创意园区,她俩逛了个遍。
遇到需要买票才能进场的景点,罗颂总是得意洋洋地掏出自己的学生证,举着自己半价买来的学生票,在杨梦一眼前晃,逗得杨梦一直说她幼稚。
她们研究着京城的公交与地铁线路,偶尔会在晚上八九点,晚高峰结束後,一人开辆共享单车,沿街边慢悠悠地骑。
红楼枯树,道路和凛冬的寒气一样干净。
冷风习习,但她们兴致不减。
罗颂想,那些在书本里读到过的对于这座城的描述,也并不完全准确。
望着前面一时兴起要跟自己赛单车的女孩,听着随风而来的她的笑声,她想,这明明是座很温暖的城市呀。
只可惜,她们似乎没有机会见识被皑皑白雪覆盖的京城。
年廿八那日,京城依旧没有下雪,但第二天,她俩就要回家了。
大概是因为那是在京城的最後一晚的原因,两人吃过饭後,都不急着回酒店。
尽管天色渐暗,空气也越发冷冽,但她们还是优哉游哉地无目的慢走。
杨梦一被罗颂裹成了小熊,已经拉到下巴的大衣里还塞了条围巾,打底衣上还贴着罗颂在便利店买来的暖宝宝。
罗颂将杨梦一的手揣进兜里,虽然只能捏到毛茸茸的手套,但她还是很知足。
两人闲聊着,慢腾腾地在无人道上踱步。
但路过一个大门时,罗颂就着路灯随意的一瞥,却发现这似乎也是一个公园。
来都来了,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往里走去。
比门票只要两块更让她们惊讶的是,里头的那棵歪脖子树。
昏黄灯光打在树旁的指示牌上,说这是某朝最後一位皇帝的最後归宿,他自缢于此。
看清牌上密密匝匝的小字时,恰好一阵凉风吹来,罗颂小小地打了个颤,
颤栗随着交握的手被杨梦一捕捉到了。
回想起两人一起看恐怖片时,一米八的罗颂恨不得缩成零点八,再钻到自己怀里的样子,杨梦一眼底闪过一道精光。
她侧过身,脸上架起坏笑,揶揄道:“哟,怕啦?”
罗颂:……
怕是不可能怕的,打死都不可能说怕的。
“不怕。”她佯装淡定。
“是吗?”杨梦一只有一双眼睛和鼻子露在外头,但高起的颧骨告示着她浓重的笑意,“可是……说不定……”
“说不定,你站着的这个地方,就是他吊着的地方啊。”杨梦一温柔地慢声说道。
罗颂:……
罗颂深吸一口气,拉着杨梦一往後撤了一大步。
杨梦一哪里瞧不出对方面上淡定,但内心绝对慌成狗,再忍不住,哈哈大笑出声。
但大概是衣服太厚的缘故,想弯腰的动作也有些下不去,她便像只萝卜精一样,直着胖胖圆圆的身子,笑得左右摇晃。
“好啦。”杨梦一笑够了,才开始安慰自己委屈巴巴的恋人,“前朝的剑都斩不了本朝的官,前朝的鬼还想吓当代社会主义好青年?”
罗颂想了想,觉得十分有理。
她在心底起了个国歌的头,只觉得自己身上好像晕开了一圈妖怪不敢近的红光。
但圣光庇佑也无法阻止罗颂脚底抹油,拉着杨梦一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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