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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她的目光看见封擎渊时,晏眠先是一愣。
然后,她看向了旁边的护工,“你先出去吧。”
“哦……好。”
护工还是愣愣的,虽然对着封擎渊有些怵,但因为他那一张好看的脸庞,她又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这才转身出去——顺便把门关上。
封擎渊就站在那里没动。
从始至终,他都只冷冷的看着晏眠,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动。
晏眠在跟他对视了一会儿后,直接说道,“封总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就出去吧,我需要休息。”
“你是不是疯了?”
封擎渊这才终于开口,声音却是冷到了极点,“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知道。”晏眠的回答很是干脆,也很冷静。
“就为了晏瑜那一点股份?你知道手术会给你的身体带来多大的风险?”
“我知道。”
“知道你还这么做!?”
“诚如你说的,为了那一点股份。”晏眠说道,“不行吗?”
“你要真想要钱,当初……”
“你的钱我不要。”晏眠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而且我姓晏,那是我的妈妈,所有的事情都理所应当。”
封擎渊跟她对视了一会儿,却突然笑,“你骗谁呢?真要理所应当,你之前就该同意做手术了,不会等到今天!”
“我改变主意了还不行吗?还有封总,你现在以什么立场来指责我的选择呢?”
封擎渊的声音突然被堵在了喉咙间。
晏眠就坐在那里,认真的看着他,“我们已经离婚了,所有的纠缠也都已经结束,封总,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的确。
封擎渊站在那里,只觉得晏眠的话就好像是一根细长的针,直接戳入了他那饱胀的情绪中。
来之前他甚至都想过,如果是晏林逼迫她的,只要她说出来,他就会帮她。
可是晏眠的话倒是提醒了他,如今的他,的确没有任何的立场。
不论是帮她,还是指责。
“你会后悔的。”最后,封擎渊只说道。
“无所谓。”晏眠回答,“反正我这辈子后悔的事情……多了去了。”
封擎渊彻底说不出话了。
他也没再说什么,只干脆的转身。
“封擎渊。”
晏眠突然又叫了他一声。
他停住了脚步,却没有回头。
“我还欠你一声对不起。”晏眠说道,“你母亲的事情,我很抱歉,真的……对不起。”
封擎渊什么也没说,只抿了一下唇角后,抬脚走了出去。
病房门被打开,又重新被关上了。
整个房间中,很快又变成了一片安静。
晏眠却还是盯着那个方向看了很久。
她知道,这一次后,她和封擎渊之间真的……再无关系了。
无拖无欠,了无羁绊。
晏眠用力的眨了眨眼睛。
再转过头时,正好看见了对面窗上的自己。
眼角是有些发红。
但眼泪却始终没有落下。
她知道,她不会再哭了。
——不论是为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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