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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清聿就是这样的人。
他不爱说话,平时也不太合群,最大的特点就是“特别”。
奈何他长得太帅了。
即使他不说话,也有一大堆人前仆後继和他搭话。
当时Elliot觉得徐清聿更像一个贫穷贵公子。
他总是穿限量款的球鞋。
某品牌的联名款。
全校能穿上的人屈指可数,几乎都是家境优越的学生。
徐清聿每双鞋都是限量版,款式新得有些过分。
他们宿舍的人一开始还开玩笑,说他家里肯定很有钱,後来慢慢的,大家都默认了这一点。
可奇怪的是,徐清聿在食堂吃饭的时候,点的却是最普通的8.5元套餐。
一荤一素,荤菜4.5元,素菜3元,白米饭1元。
晚自修回寝室也是如此。
徐清聿床位很整洁,衣服丶书本丶随身物品,摆放得端正。
每天晚自习结束回宿舍的半小时里,他又像个普通学生。
宿舍里的人一般都在打闹丶洗漱丶聊天,而徐清聿的作息一成不变,洗澡,洗衣服,吹头发。
他们大部分人,都是每周末回家,把换下来的衣服塞进袋子里,让家里的阿姨洗。
可是徐清聿不同,他每天都自己洗衣服,不管是衬衫还是袜子,全部亲手搓干净,再整整齐齐地晾起来。
Elliot心想,徐清聿大概是有洁癖的。
他接受不了一个人爱干净到这种程度。
大老爷们,糙一点怎麽了?
所以他和徐清聿的关系,最开始一般般。
但徐清聿的洁癖,和大多数人理解的洁癖不太一样。
Elliot真正意识到这一点,是在高二寒冷的冬天。
学校统一发放的校服外套臃肿厚重,颜色单调,款式老气,别说精致的女生了,连大多男生都不喜欢穿。
可天气冷得刺骨,又要检查,不穿不行。
有一次,徐清聿的两件外套全不见了。
不知道是弄丢了,还是被偷了。
别人问起,他也只是说:“不知道放哪了。”
那天凌晨,温度降到了零度以下。
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人脸上。
宿舍离教学楼有一段距离,不穿外套简直是自虐。
徐清聿还是穿着薄薄的毛衣。
Elliot瞥见,心想这家夥迟早要感冒,于是把自己的另一件外套,丢给了他。
几乎是同时,同寝室另一个男生也扔给他一件外套,“给你,我这件没怎麽穿,比他的干净。”
Elliot骂道:“你别捧一踩一啊。”
徐清聿没有半点犹豫,伸手拿起了Elliot的。
Elliot愣了一下。
他的外套确实洗过,但毕竟他经常打球,衣服上难免会沾上汗水和灰尘,即便洗干净了,看起来也不像另一件崭新。
Elliot受宠若惊,忍不住问他:“为什麽不要那件干净的?”
“脏。”
Elliot更迷惑了。
要说脏,他这件外套怎麽看都比另一件更不干净,可徐清聿竟然说,另一件才是脏的?
他不理解。
直到後来,他和徐清聿真正熟悉起来,才明白其中的原因。
徐清聿确实有洁癖,但不是普通意义上的洁癖。
他不能忍受脏。
但他以後想成为医生。
医院是个复杂的地方,血液丶细菌丶疾病丶死亡交错。
每天都要直面许多混乱和污秽,如果有普通意义上的洁癖,那根本无法在这个行业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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