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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单自静醒来才五点,一觉之後好转很多,可脑袋的不舒服贯彻全身上下,坐起来裹着被子发呆。
“你怎麽醒那麽早?今天外面特别冷,都得穿羽绒服,真的不夸张,你穿厚衣服了吗?”
单自静呆滞地点点头,望向身边的红色毛衣,把被子往後一甩,立马衣服拿起来套在身上,又从架子上面把白色羽绒服拿出来,最後是套上冬天的校服,这几套下来按理说应该显得人胖一些,可在她身上完全没有。
“我们去楼下拿拿早饭,你吃吗?”
单自静是有点饿可是她又不大想吃,最终还是点点头说:“一个豆浆和烧卖吧,谢谢。”
“谢什麽,拿个早饭顺手的事情。”
醒来没多久,身体的不舒服愈发严重,可说不上来是哪里,喝了几口温水之後,单自静在宿舍内走了走,十来分钟後,同学从食堂领拎着一大袋早饭。
她坐在自己床边,没有到桌子边上凑热闹,喝着温热的豆浆,这种感觉都没有好转,再要烧卖的只是难以下咽,一口吃了半天才吞下去,掌心那麽大的烧卖被她吃了十来分钟。
“早上班主任的课,然後一连上两节语文课,第四和第五是历史,和地理老师换课了。”
“怎麽这个课程换得乱七八糟,和表上的都没有对齐。”
“就是,学校这些课换得我都心烦,赶紧吃,这都六点了,待会儿七点就开始早自习。”
单自静跟在後面慢悠悠地走,几个人难得坐一次电梯,就算被抓倒也有个病号在後面,扶着她下台阶,在看见沈寅嘉後,几个人从她身边散开,像是躲瘟神。
单自静看着沈寅嘉的脸颊,视线变得模糊,努力眨眼想要缓解,但是身体的不舒服还是让她显得虚弱,“我去和严老师请假,别上课了,回宿舍休息。”
沈寅嘉站在她面前很是焦急,可她只是摇摇头有气无力说:“没事儿,一会儿就好。”
“别逞强。”沈寅嘉严厉道,牵着人往宿舍去,但想起来课间回宿舍需要请假条,最终还是带着人先去教室,再到严老师那里拿假条。
倒也能坚持,就是有些模糊不清,单自静一进教室立马趴下去,穿着那麽多衣服,教室里连暖气都开了,几分钟下来手还是不见热。
“老师,您给个假条,单自静感冒严重了,让她回宿舍休息。”沈寅嘉并不畏惧严老师的目光,“等着。”
严老师在白纸上按照正常格式写下假条,随後撕掉一半递给他,“别去宿舍,带人去後面解放军医院挂号看一看,有可能会出现低烧。”
沈寅嘉接过纸条说了声谢谢转身就走,回到教室蹲在单自静旁边,微微摇晃着她手臂,没敢去碰她肩膀,怕让人更加不舒服。
单自静虚弱地坐起来,睁开眼问:“怎麽了?”
“我们去医院看一看,能不能自己走?我背你下去。”沈寅嘉着急的样子让单自静站起来,脑袋微微地往後仰,“我自己走,但是我要先去卫生间。”
这个样子沈寅嘉真的是怕她在厕所里摔倒,不放心地跟到门口,双手焦虑地放在口袋里,等待的工夫却听不见里面的一点儿声音。
後背突然被拍了下,他转头的瞬间,在看见不是单自静後,温柔的目光突然变得犀利,蹙眉的挪动不可避免和眼前人有接触。
或许是女生的性格太过于开朗,没有看清楚他的脸色,在略微热闹的走廊没注意音量说:“沈寅嘉,这可是第三次了啊,你怎麽不在教室里待着?知道高二年级来检查吗?”
“你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要检查,你既然有事情要做,就不要浪费时间在这边,我很忙,没时间和你说话。”沈寅嘉的耐心逐渐失去,毫不客气的话语放在女生身上,头一次焦头烂额语气变得不好。
女孩似是察觉到他的情绪不对,面色难看没有继续纠缠,而是落荒而逃地小跑到队伍里,丢脸算是丢大了,可对她来说很快就会抛之脑後。
厕所内单自静听着外面的说话声,双手搭在洗手池,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苍白到认不出,虚弱到好像一推就能倒下,胃部的不舒服让她张嘴就想要呕吐,却怎麽也吐不出来,就在几声咳嗽声之後,哗啦一下,酸水全都涌上来,没有消化的豆浆和烧卖块全都吐在旁边垃圾桶。
沈寅嘉立马跑进去,蹲在面前扶着她,双眼无神地从口袋里掏出纸巾给她把脸和手上的污渍擦掉,又沾湿水一点点擦干净。
冷空气的袭来比想象的要厉害,沈寅嘉把人送到医院後,很快就打电话给叔叔阿姨,这周的周末应该是在L市,没有往首都跑。
坐在急诊大厅里,门一开冷风就会不择手段地钻进医院大厅,让每个身在里面的人无处可逃,都沾染这股冷风。
手背上的针在单自静睡着的时候扎进去,沈寅嘉右脸颊托着她额头,出校门还没这麽热,现在摸上去比暖手袋装满热水还要烫。
沈寅嘉侧身贴着她,即使温暖的大厅也不能让单自静的手掌变暖和,低声在她耳边说道:“我把衣服脱给你,先自己躺在後面。”
单自静轻轻摇头,又困又累根本睁不开眼,“不要。”
“听话。”沈寅嘉耐心劝道,“你这手那麽凉。”
单自静啧了声,“不要,我困了。”
沈寅嘉没办法地只能等叔叔阿姨到医院,大概十来分钟慌忙地赶到,站在两人面前一个着急握着单自静的手,一个询问情况。
“这是怎麽弄的?”单父严厉地看着沈寅嘉,虽然知道女儿这身体到了冬天就容易感冒发烧头疼,但是不免口气变得不好。
沈寅嘉镇静道:“前两天冷空气下来,窗户没关上吹了冷风。”
单父摸着单自静的额头,还是滚烫,他这个热手都觉得滚烫,肯定找到三十九度,“医生怎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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