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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洛宁淡然,“舅母请说。”
樊舅母难得腼腆,“你也知道咱们微生家是布商发家的,这些年虽然有了别的生意,谈不上富可敌国,那也是富甲一方,但是公爹一直强调人不能忘本。”
“可是这两年来,咱们布庄的生意,却是逐年下滑,我看你那绣衣阁经营有道,你今日能不能去咱布庄看看,你点子多,看看咱们布庄究竟是哪里落后了别人?”
闻言,程洛宁没有犹豫,“好,我待会去一趟。”
樊舅母顿时喜笑颜开,“好啊,舅母先谢谢你,若是没看出来也没关系,你不用有压力,咱家也不单靠这个赚钱。”
舅母今天说话,倒还是挺顺耳的。
午后,程洛宁去了城西浴池店监督一圈,就去了城东的微生布庄。
生意不能说差,老牌子还是值得信赖的,只是这些年流失了年轻群体。
从染料环节看到店面售卖,她发现店里的成衣,大多没了乌鸦绣花。
微生家一直认为乌鸦是祥瑞,于是将乌鸦图案设为族徽,可如今保留乌鸦绣花的,只剩下一小部分。
程洛宁叫来掌柜,掌柜解释道:“表小姐,不是所有人都喜欢乌鸦,本地倒还好些,有些地方将乌鸦视为凶兆,印了乌鸦不好卖啊。”
原来是地域文化差异导致的。
她正思考着,那厢,陈书跑了进来,气喘吁吁地喊,“少夫人。”
程洛宁抬头,见陈书满头大汗,手中还提着一个礼盒。
她问,“怎么?”
陈书将礼盒放下,“世子想约您一起吃午膳的,但是找不到您,属下跑了好几个地方,才找到您,耽搁了时辰,您吃午饭了吗?”
程洛宁有点莫名其妙,“吃过了。”
陈书肉眼可见地焦灼,“啊,吃过了,那……世子他还等着呢,这……”
他这意思不要太明显。
程洛宁语气平静,“又不是我让他饿着的,昨夜也不见他约我,我也很忙的。”
“就是就是。”紫灵什么也没听见,走过来盲目帮腔。
陈书面色一哂,“少夫人别误会,世子他上午去了府衙调取学生档案,他一空了就给您挑了件礼物。”
说着,将礼盒递给紫灵。
程洛宁瞅了眼,没去打开,“他准备这个做什么?”
陈书微笑,“您的生辰不是快到了吗?”
程洛宁一愣,“倒是难为他记得。”
她自己都快忘了。
陈书一看有希望,“那您中午要和世子用膳吗?”
“不去。”
得到答案的陈书有些尴尬,正准备落败而归,视线蓦然落到一旁的成衣上。
上头乌鸦的形状,好像有点眼熟。
他忍不住道:“金陵的衣裳都喜欢绣乌鸦吗?”
程洛宁终于正式看向他,“为何这么说?”
陈书摆摆手,“属下没别的意思,就是这衣裳,世子好像也有一件。”
“不对,世子确实有一件,属下记得清楚,因为京城没有绣乌鸦的衣裳,特别罕见。”
他大大方方地道来,一点都没觉得涉及到某人的隐私了。
陆明霄曾来过金陵,微生家的成衣卖往各处,他买过一件也并不稀罕。
程洛宁却觉得,有什么是她没有想到的,好像怪怪的。
于是叫住陈书,她奇怪道:“可我见他的衣柜里,并无你说的那件衣裳。”
陈书挠挠头,“不放衣柜,世子收起来了,可宝贝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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