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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头鹰来使（第1页）

猫头鹰来使

位于哥谭中心一个较为偏僻的位置有一家不起眼的咖啡厅。这里的客人很少，不怎麽开门却一直存在，几乎成了这里的一个沉默的路标。或许有人曾猜测这家小咖啡厅的背後投资人的身份，但是从没人想过这里的真正背後主人却是传说中的猫头鹰法庭。确切来说，这是属于猫头鹰法庭首领的私産，用于各种不为人知的秘密谈话。

柜台的店员穿着养眼又好看的绿色衣服，和咖啡厅门口的绿色招聘呼应。他行云流水地操作着咖啡机和打磨机，动作赏心悦目间极其安静，完美地给咖啡厅里交谈的几人留下了足够舒适的空间。

夏尔双手交叉，坐在咖啡厅舒服的皮质沙发椅上紧盯着坐在对面的男人，那只没有被眼罩遮盖的深邃的蓝色眸子似乎藏着野心，被睫毛阴影衬得更加深沉，蓝得像深夜的天空。他将自己根据猜测出来猫头鹰法庭可能调查过的结果将自己僞装成有着商业才能却在人情世故上格外天真的模样。

而他的对面是一个约莫三十多岁的男人。他留了一头和花花公子布鲁斯韦恩极像的棕色短发，一双满是攻击性的绿棕色瞳孔压在眼皮下，脸颊苍白瘦削，眉宇间透露出一种压抑不住的阴郁气息。他双手夹住自己的名片压到夏尔面前，举止间是一种掩盖不住的倨傲。

这是一个矛盾的人，自卑和骄傲掺杂在一起，却下意识将自己放在了高处。夏尔暗自思忖。

黑发少年瞥了一眼被放到眼前的那张黑底烫金名片。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林肯马奇这个名字。他忽然想起来最近的市长大选中似乎有一位支持度不错的就叫这个名字。

夏尔几乎猜出来猫头鹰法庭的运作方式。通过渗透哥谭官员们来达到自己的目的。但是时间只过去短短几秒，他端起被咖啡厅店员放在身前的一杯卡布奇诺。

微微泛苦的浅棕色液体送入口中微微湿润了双唇，他露出一个浅笑，恭维道：“真没想到大名鼎鼎的马奇先生也是其中一员。”

他似乎只是单纯感叹猫头鹰法庭的力量强大，但林肯马奇总觉得他的语气有些古怪，但是转念一想，面前不过是个乳臭未干初出茅庐却有着许多家産的温室小少爷，不由得觉得自己过于谨慎。于是林肯马奇跑开一瞬间闪过的杂念，露出一个完美的假笑：“我们非常希望能够和能力不俗的夏尔小先生成为同伴，我相信我们能够给你最好的。”

“是的，我当然知道，我听说过你们，哥谭背後的影子，”夏尔僵着脸硬生生表现出被邀请的受宠若惊来，“但是无论什麽买卖都是有条件的，何况是收到你们的邀请……”

“是的是的，不必担心，不是苛刻的条件，”林肯马奇的笑容真实了些，在他的眼中眼前这个虽然有着出色商业天赋却意外地单纯的小少爷即将被猫头鹰法庭掌控其中，“我们听说在你身边有一位黑衣执事，身手不凡……”他留了足够的留白，等着眼前的小少爷接上话头。当然，对于法庭而言，最好是能够将那个叫做塞巴斯蒂安的执事弄进法庭当一只忠心耿耿的利爪，最差情况，眼前的这位有着和布鲁斯韦恩极像的上半张脸的小孩为了能够加入法庭势必会切割自己手头的利益。凡多姆海威目前的玩具公司，糖果公司甚至是餐饮都发展的不错，在法庭一致的预估下这几个公司会成为行业内的黑马。而夏尔凡多姆海威不会错过切割一部分産业作为进入猫头鹰法庭入场券的机会。

面前长相精致的小孩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接上了话头，心无城府的样子让林肯马奇暗地里发笑。

“想必你说的是塞巴斯蒂安吧。”夏尔示意一直等在不远处的恶魔过来，“这位是一直跟在我身边的执事。”

他如林肯马奇所料地微微皱眉，露出了有些为难的神色：“但是非常抱歉，他一直跟随在我身边，我实在不愿意将他交给法庭。”

夏尔已经能够感觉到来自恶魔猩红的瞳孔投来的饶有兴味的目光，他飞快地将脸上一瞬间的扭曲掩盖，换上了惶恐的神色：“但是我愿意交上大都会的凡多姆海威糖果公司，作为代替。”

林肯马奇露出为难的神色。夏尔在心里暗骂对方简直是老狐狸。林肯马奇拖长了音：“你要知道，猫头鹰法庭的邀请非常难得……”他俨然是想再挤一挤。也多亏夏尔早有预料，大都会的凡多姆海威糖果公司只是个小型分公司。

夏尔如林肯马奇所愿，无论如何贪婪的猫头鹰都不会放过新兴的凡多姆海威家，他早就做好会被分走一块的准备了。他露出焦虑的神色，宝石般漂亮的深蓝色眸子对上林肯马奇绿棕色的瞳孔：“是的，我非常荣幸，最多，再加上纽约的分公司。”

林肯马奇见好就收，法庭还指望着眼前的小孩能够一举篡夺韦恩家呢，不能一下子切得太过头。“那麽，会有我们的使者来拜访凡多姆海威家的。”他结束了对话。

推开咖啡厅玻璃门，悬挂在门口的风铃被震得叮叮当当作响，夏尔和他的那位漆黑的执事在林肯马奇结束会谈後就先行离开了这里。

“首领，您觉得……”男人微微颔首。午後的阳光透过玻璃倾洒在男人面前，落在玻璃器皿上，折射出一种斑斓的色泽。在光的对面，是带着冷意的暗色，将男人团团包围，笼罩在阴影中。

这是属于哥谭隐藏在暗流涌动下的阴影。

“不过是个小孩子，天真得和韦恩一模一样，”对面微微沙哑略显苍老的声音中带着运筹帷幄和势在必得的傲慢，

“真是好运啊，韦恩，这个夏尔的商业天赋培养一下假以时日将会成为猫头鹰法庭的一大助力，他会成为你的接班人的。”那个声音中带着点微不可察的嫉妒，但是很快被即将开始的筹谋而暗自带了些不自觉的得意。

“是，首领。”

没有人注意到，远处的墙壁後，一处被树丛遮挡的地方，有一个不起眼的黑色阴影一闪而过。

————

“少爷，今天的晚餐是泰式薄荷鸡，罗宋汤，餐後甜品是蓝莓舒芙蕾。”塞巴斯蒂安将餐车上摆盘精致，色泽靓丽的菜肴放在夏尔面前。

夏尔兴致缺缺地插起一块鸡肉送入口中。今天和法庭派来的那位林肯马奇虚与委蛇消耗了他许多体力，不如说是对方像是带着面具的标准假笑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旁边的塞巴斯蒂安看着夏尔有些难看的脸色只觉得好笑，手上却不停，倒了一杯舒缓情绪的薰衣草茉莉花茶放在他眼前。

“至少目前算是成功进入猫头鹰法庭了。”夏尔思考着接下来的规划。

“你有注意到林肯马奇身上有什麽不寻常的地方吗？”夏尔抿了一口茶水询问道。带着白色的热气蒸腾着氤氲而上，模糊了夏尔藏在茶盏後的面容。

恶魔眯起眼睛，红色的瞳孔中流光闪过。他咧开一个满是深意的笑容来，在那张苍白得堪比吸血鬼的脸上显得格外诡谲。他不急不慢地说道：“林肯马奇的身上有微弱的电流声。尽管非常微小，但是对于一个骤然从满是黑烟和蒸汽的伦敦来到这里的恶魔而言，实在是太过显眼。”

夏尔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那双眼睛宛若夜色下的多瑙河，蕴含着凉薄的意味。他舀了一汤匙罗宋汤送到眼前，番茄酸甜的气息扑面而来。他不急不慢地喝了小半碗汤品，就结束了正餐，将手伸向甜点。

“那麽，把你听到的那些告诉我。那个林肯马奇身上应该有一个联络器。”他拿起舒芙蕾，语气笃定却有些冷淡。配上那张猫一样的小脸，夏尔却格外成熟，带着点非人感，看上去就像一个摆在奢华餐厅中央的人偶娃娃。

“yes，mylord。”恶魔咧起嘴，带着一种近乎仪式感的庄重回答。那双血红的眼珠落在夏尔的发旋上，塞巴斯蒂安将所有听到的，包括那些从通讯器中传来的话全部复述一遍。简直是个万能管家了。

夏尔抿起嘴，却露出一个带着点恶劣的笑容。桌上的餐点只留下那一组精致的常春藤骨瓷茶具。

一切如他所料。不过他没想到的是对面联络的竟然是猫头鹰法庭的首领。当有一个比你更有地位的人关注你的时候，那一定有什麽别的原因。夏尔开始回忆起从那天参加詹姆斯怀特的晚宴之後的这些天。

他的脑海中闪现过这段时间见过的寥寥几人，从那个没什麽头脑的詹姆斯怀特开始，中间和他有过交流的对象都被重新复盘。

但是在信息缺少的情况下，他不得不作罢，只能将一切当做作为恶魔的塞巴斯蒂安救人那一手着实让猫头鹰法庭眼馋。不过在这个社会，不光有普通人，他甚至在新闻上看到还有不少正大光明出门穿着诡异紧身衣当义警的，就连外星人也难以幸免。不光如此，他还发现这里有一个在洛杉矶开酒吧的堕天使路西法。不得不说，自从融合了所有灵魂和记忆，他发现现在可比以前只有那些死神，虐杀天使，恶魔之类的更加疯狂了。

他难得叹了一口气，抿了一口带着花香的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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