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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给我讲讲战区的故事嘛,你的工作,你的经历,我想听。”她的嗓音软糯清甜,像是挤破的水蜜桃,还未尝一口,便已知晓它的甜蜜。
温时也微怔,“怎么想听战区故事了?”
“我白天,听老师们说过南京大屠杀的事情,对战争,我很畏惧,我想听听你说的。”
因为你亲身经历过,因为你无私奉献过。
许乐柠在心中,默默补充道。
温时也干脆坐在盘腿坐在地上,从茶几上拿过一个橘子,他拿在手上,慢条斯理给她剥。
于是,这个晚上,许乐柠在温时也凄凉、悲伤、绝望的故事里,渐渐睡去。
睡着前,她的眼角还流下泪。
梦里,她看见了穿着白大褂的青年男人,戴着口罩、手套,全副武装,拎着药箱,在满地疮痍、炮火连天的战区,为受伤的平民医治。
甚至,他还为一个小孩挡了一枪。
可温时也说起那一枪时,脸色是平静的,似乎,那一枪射在的不是他的肩上。
许乐柠听到这里时,提出想看那道伤疤,温时也却摇头,他盯着她的眼,沉声道:“许乐柠,男女有别。”
男女有别,所以他的身体不能展示在她面前。
许乐柠愣了下,而后“哦”了声,继续听他讲那不平凡的故事。
直到后来,她睡着,这也是第一次,她发现自己离温时也很远,可她又那么想靠近他。
他的故事里,大多都是一片灰白,除了,那枚他插在药箱上的旗帜,还有随处可见的鲜血。
他说,柠柠,我在濒死的边缘,很想那个女孩,她是我灰白世界里最耀眼的彩色。
许乐柠哭过一阵,眼皮开始打颤,她听得迷迷糊糊,可这句话却还是被她听了进去。
她想问,这么喜欢吗?为什么不在一起呢?
可是,她太困了,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柠柠,可是我配不上她,她太过美好,像洁白的天使,可我的心思太龌龊,我竟然觊觎”
温时也凑到她的睡颜前,贪婪地盯着她的脸,他的眼中露出痛苦,压抑,和绝望,忍耐片刻后,温时也伸手,摸过许乐柠的脸,手上的薄茧,触及她光滑的肌肤,许乐柠瑟缩了下。
看,他连碰她,都会遭到排斥。
温时也压抑着自己,他放肆地盯着她的脸,然后低头,亲了亲她的脸颊,男人的眼尾逐渐泛红,一触即碰的吻,很快结束,他望着她的脸,沉声道:“我觊觎,且忠于我的女孩,一辈子。”
许乐柠迷迷糊糊睁开眼,恍恍惚惚看见温时也深邃泛红的眼,红唇微张,小手握住他的大手,细声道:“小叔,这么喜欢她吗?”
温时也反握住她的手,“许乐柠,她是我心里头,割不掉的一块肉。”
“许乐柠,她是我心里头,割不掉的一块肉。”
次日醒来,许乐柠的脑海里一直重复这句话,她躺在床上,甚至忘了动,整个人僵住,乍一听,这话,仿若是对她说,可温时也却用的是“她”,不是“你”。
哥哥说得对,温时也有个爱而不得的白月光,这个人,不是宋琳,她可以确定。
她修过心理学,一个人倘若爱一个人,爱意会从眼里冒出来,或许是不经意间,或许是遮掩不住。
她忽然想起,从前心理学教授的一句话,“一个人太过深沉的爱,即使再怎么遮掩,也会不经意间从眼睛里流露出来,谁也逃不过。”
脑海里,浮现一双眼,从雨中初见时,里面的含蓄,压抑,心痛,再到后来的温柔,宠溺。
最后是昨夜,她乍然醒来时,触及的一双泛红深邃的眼。
温时也暗恋的人,不会是她吧?
又或许,是透过她,再看别人?
许乐柠这么一想,赫然摇摇头,怎么可能,小叔风光霁月,芝兰玉树,怎么可能觊觎侄子的未婚妻?
怎么可能!
她定然是误会了。
许乐柠忽略心头的欣喜,失落,她掀开被子,踩在地上,脚底的柔软,让她微微一怔,她低头看了下,就连屋子七七整理里都铺上了羊毛地毯。
赫然鼻头一酸,她也不知为何难过,只是为暗恋感到心酸。
可这个暗恋者,不知是何人,是温时也,亦或是她自己,许乐柠自己也说不清。
许乐柠推开门时,门外一片静谧,温时也不在,桌上留下一张纸条,他出差南阳,三天,这几天,阿姨会负责她的饮食起居,楼下有司机,任她调遣,电话也附在了上面。
许乐柠看到这张纸条,反而松了口气。
阿姨是个热情唠叨的南京人,许乐柠之前有次见过,四十多岁的年纪,头发盘着,穿着简朴,说话含着浓浓的南京口音,看见许乐柠起床,她忙把餐桌椅子拉开,“小姐,您醒了?我从落霍买了些包子,您尝尝看!路上还遇到个小炮子,把我胸门口都撞疼了!”
许乐柠听不懂,坐下,看着这盘包子,有些微怔,“落霍?那是什么?是包子店的名字吗?”
小炮子又是什么?
阿姨解释道:“就是落霍!ohuo!”
许乐柠听不懂,直到到了中午,一群老师在教师食堂吃饭,许乐柠听她们讲南京话,她才找了机会,咨询她们那几个词的意思。
几个老师都特别好说话,特别是李老师,尤为喜爱许乐柠,她是个地地道道的南京人,于是和她解释,落霍是南京六合区,小炮子就是调皮的小孩子,胸门口就是胸口。
也就是这个时候,许乐柠才知道阿姨说话的意思,她和阿姨语言交流有点问题存在,许乐柠本来想问下温时也,听不听得懂南京话,后来她才想起来,温时也的母亲是南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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