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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里余沅和严喻的绯闻就传得满天飞,所以这直白的问题一抛出来,立刻有人浮想联翩地起哄,眼神往严喻的方向瞟。
余沅脸红透了,不肯回答,说自己选喝酒,倒了满满一杯啤酒仰头一饮而尽,在一干人“牛x”的哄笑声中坐下。
陶琢莫名感到心情复杂。他忽然知道该如何形容每逢这种时刻,心底最深处那种滋味。
非要说的话,就像那杯酒。苦,涩,一口咽下后,只感到似有若无的酸意在胸腔中弥漫。
这个小插曲让陶琢陷入沉思,托腮坐在一旁发呆,而游戏继续,下一个卡壳的是谭棠。
谭棠骑虎难下,生怕遭到如余沅一般的对待。夏辛禾见状抄起她的酒杯:“行了,这杯我帮小棠喝了——我喝三杯,好吧?”
夏辛禾便在“禾姐霸气”的呼声中直接干了三大杯乌苏。
大排档里学生们的喧闹声没有停过,陶琢渐渐感到无聊,扭头向外看。
这时夜色已深了,一轮明月高悬于顶。
今夜天上又浮着成片的鱼鳞云,月亮像一片圆圆的叶舟,在云雾之中慢慢穿行。这让陶琢忽然想起他刚来一中的那段日子,他和严喻还不熟的时候。
就是因为那个晚上,望着云间玉盘,他无端觉得严喻就像月亮,看似清冷高远,实则总是无言而温柔地跟在自己身后。于是鼓起勇气主动迈出一步,并一步步离严喻越来越近。
可这样的日子还有多久呢?还能理所当然以同学的名义待在严喻身边多久呢?毕业后他们会各奔东西吧,有一天,他们会形同陌路吗?
想到这里,陶琢的心沉下去,陷入某种杞人忧天的惆怅。
一旁忽又爆发出大笑,陶琢回头,发现这次是苏越廷倒霉,在奥特曼园中迷失方向。
陶琢叹了口气,起身道:“借过,去趟洗手间。”
不料老板告诉他大排档里没有洗手间,他得去对面饭店借用。
陶琢走进饭店,找到男卫生间,扭开水龙头,用刺骨的冷水洗了把脸,试图把那些纷乱的思绪全部赶出脑海。
不要再想了,你和严喻只是朋友。
陶琢在洗手间里磨蹭了好半天才准备回去,刚推开门,却听见不远处隐约传来熟悉的声音。
这家饭店构造特殊,女洗手间在走廊这侧,男洗手间,也就是陶琢所在的位置,在走廊另一边尽头拐角。若非穿过一整个走廊,不会发现走廊深处还站了人。
于是,这个晚上,陶琢就那么安静地站在那里,目睹夏辛禾低下头,和怀里笑得两眼弯弯的谭棠接吻。
陶琢听不清她们在说什么,只看见一吻之后,谭棠踮起脚,抓着夏辛禾的衣领往下拉,恋恋不舍地在她嘴唇上又亲了两下,才站回去,笑盈盈望着对方。
那一瞬陶琢大脑一片空白,只有身体本能反应,果断退回男洗手间藏起来,杵在角落发愣。
过了将近二十分钟,陶琢才慢慢走回大排档。夏辛禾与谭棠早回来了,依旧并肩坐在一处,神色如常,谁也猜不到她们方才在夜色中接了个吻。
路过严喻,严喻瞥陶琢一眼,十分敏锐,皱眉道:“你怎么了?”
陶琢只是摇头,独自坐回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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