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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珩言罢,再次驱马掉头,朝另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没多久,他又赶了回来,将一个油纸袋子递过车窗交给陈末娉:“给他。”
见陈末娉接过了纸袋,男人又看了她一眼,沉声道:“彦儿毕竟是个孩子,他的话,没必要事事答应。”
照料小辈怎会有错,这不知是不满意谁。
“我知道了。”
陈末娉没有擡眼,只是拿着纸袋的指尖攥得更紧。
魏珩骑在马上,最後往车窗内看了一眼:“我今晚有事,回去得晚,不必备饭。”
话音刚落,他便用力一夹马腹,驱马离开。
陈末娉终于探头去瞧他的背影,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似乎看见男人手里,也拎着一个相同的油纸袋。
可是他从来不吃任何甜食的……
陈末娉收回视线,低头看向自己手里的油纸袋。
他没有询问她,此时的纸袋里,只有孤零零的一根糖葫芦。
玉琳还注视着魏珩离开的背影,喜悦道:“夫人,侯爷待您真好,怕您劳累,特意帮您去买糖葫芦呢。”
陈末娉没有回答,默默捏紧了手中的油纸袋。
“哎呀,侯爷还是粗心了,只给您带了一根。”
玉琳回头,看见油纸袋中的竹签,连忙问道:“夫人,还要重新去买吗?”
“不用了。”
陈末娉把油纸袋递给玉琳:“天黑了,回府去吧。一会儿你帮我把糖葫芦给彦儿送去,然後再拿对珊瑚耳钏给三夫人。”
玉琳应下不提。
吃过晚饭,陈末娉特意唤人来询问,侯爷下值时辰变化的事。
可门房等人俱不知晓,只说入冬第一天侯爷好像回来得早了些,其他日子,都是晚归。
魏珩本就常年晚归,他们就都没放在心上。
看来是他根本就没安排人传话。
陈末娉弄清前後原委,胸口发堵,挥手让人退下後,独自在椅子上发愣。
挺没意思的,下值时辰变了就变了,藏着掖着做甚,难不成她还能因着他下值早了,硬逼他早些回来不成。
越想越不舒服,椅子里也拘得难受,她干脆上榻,准备早些歇息。
玉琳送走门房等人,又把交代的物件给三房送去,回屋正准备给陈末娉通发润手,就见她已经窝在被中。
丫鬟行到榻前,轻唤道:“夫人,您这时辰就要睡了吗?”
陈末娉闷闷地“嗯”了一声,把锦被又往上拉了拉。
“可是......”
玉琳面露难色:“夫人,您忘了,今晚得给侯爷留门呀。您睡得这般早,侯爷回来瞧见,会不会不太高兴?”
“留门?”
陈末娉正想提醒玉琳,魏珩平日都睡书房去,不必留门,出声後才想起来,今日是冬月十五。
每月初一丶十五,是府中定下夫妇需同房的日子,守矩如魏珩,怎麽样都会来她房里,给府里其他人做做样子。
不过仅仅是做样子罢了,他不喜她,她心里再清楚不过。
不然怎麽会成亲三年,他们还没有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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