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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三大酒吧中,《棒棒吧》的隔音算是做得最好的。即便舞池DJ音乐震动,隔了一条走廊的员工休息室内,什么也听不见。
而门外,最多有一点DJ搓盘制造出来的节奏声,像心跳那样。
咚-
咚-
咚-
岑不遇直直站在门口,右手放在门把上,原本是想进去跟恩人打个招呼,可听到里面清许说出的话,准备拧门的动作猛地停止,而心跳,却随着上面的震动,一下又一下,狠狠跳动着。
很重,很沉。
好几秒,那双墨黑的眸子缓缓抬起,像是才反应过来,瞳孔一点一点睁大。
清许……不喜欢男人?
觉得……很恶心???
岑不遇大脑一片空白,眼眸止不住颤动,嘴巴微微张开,又慢慢闭上,随后再张开……反复重演了好几次,最终,却还是没有勇气推开那扇门。
随着思绪一点点回笼,岑不遇渐渐松开门把,双手双脚不听使唤那般拼命颤抖。怕再听到什么穿心刺骨的话,他头也不回,逃似的调转方向。
休息室到外面的走廊又长又昏暗,岑不遇几乎用掉全身的力气,才走到拐角处。他靠在墙上,大口呼吸,目光控制不住地往回看,看着那一条长长的走道,和那扇冰冷的门,他一只手按住胸口,紧紧抓住衣服,心脏像被铁锤猛力捶击,瞬间碎落一地。
我不喜欢男人,很恶心。
我不喜欢男人,很恶心。
我不喜欢男人,很恶心。
……
岑不遇胸膛剧烈起伏,脑海里不断回放着清许刚才那句话,以及两个人这几个月以来,所有的点点滴滴。
从最开始清许的难,清许的苦,清许的痛,清许的怒,到现在清许的柔,清许的笑……
难道这一切……都是假的吗?
他现在是在做梦吗?!
岑不遇望着顶头的筒灯,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他应该打开那扇门的,应该当面问清许,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可是……眼角忽然滑下一道温热,岑不遇再度吞咽,竟尝到一片咸苦。
他不敢。
他胆小。
他懦弱。
岑不遇喉腔抑制不住地涌出一声哽咽。仅仅一句话,他就变成这样了,很难想象,如果清许再说一句什么……无论什么!他都受不了!!他会死在这里的!!!
今晚,岑不遇因为广告的事情,约了老搭档沈秋易来酒吧。两个人坐在外场,半小时就聊好了项目,正悠闲地碰杯时,看到清许的同学把清许从吧台上叫走。岑不遇当即起身跟上,完全没有想到,等待自己的,竟是一把雪亮的长刀。
调酒吧台内,经理陈乔陪着小张忙碌了一阵,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休息室里面出来,顿时热情地叫住了对方。
“岑总,清许有跟你说要买房的事吗?”
岑不遇脚下顿住,一时没反应过来:“买房?”
生意人一向很会隐藏情绪,陈乔没看出来他不对劲,继续说:“对呀,他没跟你说吗,他想在市内买一套首付50万,两室一厅的房子。”
闻言,岑不遇大脑似被巨石砸中,震得嗡嗡作响。
“……他什么时候、说的?”
“就是上个月。”陈乔回忆了一下,“台风走后,我们重新营业那几天。”
上个月?那不就是……岑不遇猛地瞪大双眼,脸色顿时一片惨白。
那不就是他跟清许发生关系之前吗?
原来清许,根本就不喜欢跟他住在一起!
怪不得!
怪不得他们连最亲密的事都做了,清许仍要自己睡一个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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