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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笑啊,就是联想到一点东西而已。”
——联想到燕大总裁跟外表不太相符的本体。
宁初晃着脑袋矢口否认,但嘴角的笑意落在燕淮眼里,却像期待已久的光束似的将心底的阴霾驱散。
他从没看过宁初在他面前笑过。
但奇怪的是,当这个念头在心里产生时,他的潜意识里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劲,可真要说,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对劲。
他的眼眸深处浮出一丝茫然。
“别让你家医生来听到没有,这是我家!”宁初笑够之后立刻恢复正常。
燕淮回过神来,看向他绷着的脸颊,一边说着‘逗你的,不会让他来’,一边跟变戏法似的从他手里顺走喷雾铁罐。
指尖相碰,很快就分开。
动作又快又轻又自然,直到手中都空了几秒之后,宁初才骤地反应过来。
就跟逗小孩儿时,谈笑间轻松抢走人家的玩具一样。
“……”
他算是知道了,自己不管哪儿都慢半拍!
这人就是来克他的!
“去你卧室里喷,这里不好弄。”
燕淮知道他现在不管说什么都会被拒绝,就好像这已经成了宁初的一个条件反射,一个日常习惯。
想明白这一点后,他就不等对方回答,直接走到他身后,上手推着人往前走。
“卧室是哪一间?好像一共也没两间……就是那间吧?”
“……燕淮!你给我站住!”
宁初恼怒地伸手抓住肩上的手腕:“这到底是你家还是我家?”
“当然是你家,”燕淮莫名地瞥他一眼,又垂眸瞥了眼被握住的手腕,嘴角微微上扬,“没看我都不熟悉你卧室在哪儿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宁初心里无力呐喊,这是反讽!反讽懂吗!?
然而反讽的时候最无奈的,就是遇到个一本正经接话解释的。
虽然不知道这个接话的是故意还是无意。
但他绝望地发觉——按照寻常的方式,他根本就控制不住燕淮这种专制的恶霸。
其实以前他倒是有个能控住的绝招,那就是撒娇撒泼……
但很明显,这招现在他不敢用。
宁初于是憋红了脸,被这人揽着肩膀,连拖带抱地拽进了卧室。
怎么想都觉得这场景挺让人想入非非的,所以连反抗挣扎的动作都不敢大了,因为大了就更像那一出了。
——‘深夜好心收留无家可归者,奈何引狼入室后被反客为主’……
你说气不气!?
好想揍他呀!
但又怕被反擒……
打又打不过,说也说不赢,把脸用力埋在被子里,宁初选择暂时认怂认命:“麻烦你快点儿,谢谢。”
看着乖乖陷入松软被褥中的身体,燕淮嘴角又扬起一点弧度,单脚屈膝跪在床铺上。
大概是宁初很少在卧室抽烟的原因,房间里特别是床榻上,那股淡淡的甜牛奶味儿变得更加清晰,软香吸进身体,几乎与燕淮梦里上瘾多年的味道完全重合在了一起,让他浑身的血都似乎烫了一些,呼吸微微颤栗,想深嗅却又不敢用力。
被褥被膝盖压得塌了一个窝,宁初的身体也跟着轻微晃动一下,燕淮顿住动作,忽然觉得嗓子有些发干。
“哪里痛?”
他开口才知道嗓子发干并不是错觉,连声音都哑了许多,像是混入了一点抑制的别样情绪。
但宁初脑袋埋着有些缺氧,晕晕乎乎的,丝毫没听出不对,趴在被子里指了指左侧的腰部。
同样的,他也没能看到燕淮此时宛如蕴藏两簇暗火的眼睛。
指尖轻轻地触了一下软线毛衣略微宽松的衣角,再握在手心里收紧,缓缓往上推。
毛衣顺着细腻的皮肤很轻易地就被卷了上去,堆在光滑的背脊,露出一截凹陷下去的紧致腰肢。
燕淮眼中的暗火瞬间被燃成了狠戾的惊怒。
“这是怎么弄的?!”
带宁初回煜山府邸的那晚他就看到过这具身体,跟初雪似的白软,稍微一掐便能弄出红印子,让他连抱人都不敢太用力。
但此时那片雪白上却布满了骇人的青紫,范围比他两只手掌的面积都要大。
就像是丧尸片里被丧尸咬了一口后,伤口周围蔓延出的可怖痕迹,并且因为皮肤太白,比电影里那颜色还深一些,看着格外渗人,触目惊心。
燕淮骤地握紧拳头,指甲都掐进了肉里,脸色铁青,连呼吸都快窒住,嘴唇抿成一条线,眼中的火忽明忽暗,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烧成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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