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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然她看不懂他很多事,但起码有一点她现在可以确定,简墨准并没有为难她的意思。他待她的态度,和从前并无二致。
所以,不管他是不是知道,他都没有追究的意图,起码不会因为她单方面离开这点和她计较。
这算好事吗?
晨珀的头隐隐作痛,总觉得似乎更复杂了。
毕竟现在她和他之间,已经不是她消失离开,就能利落解决的。
就连她自己的立场,都没有之前那麽坚定——坚定撇清,坚定远避,坚定和他之间再无瓜葛。晨珀再次长长叹了口气,屏住呼吸把脸完全没入水中。
她裹着浴袍从浴室出来时外面的雨还没停,春雨绵长,看来要下一夜了。
二十四小时恒温恒氧的公寓里非常舒适,她光脚汲着拖鞋,用没受伤的右手擦拭头发。方谌大概还没来,公寓里静悄悄的。
她一直都知道简墨准是个极简主义者,不过简洁成这样的公寓她也是第一次见,一层除了卫生间外,一个房间都没有,墙壁全部打通,独留几根承重柱,做成了一个整的厅,连厨房都是开放型的中央岛式。
此刻厨房那块亮着暖黄的灯,穿着深蓝色棉质居家服的高大身影正背对着她站在那里。
简墨准会做饭。
这种事起初发现的时候,晨珀心里的惊讶不比知道他会拉小提琴的惊讶少多少。
她穿着软底拖鞋,几乎没有发出脚步声,但他还是第一时间觉察到了,回头看她一眼,说道,“正好可以吃,去桌子那里坐吧。”
晨珀腹诽:果然是学器乐的,听力和她一样好,以前怎麽就没发现?
餐桌其实就是厨房流水台的另一侧,外延了一块长长的木质板面,搭配几张原木色高脚凳。她一坐下,便正面对着他。
简墨准盛了碗粥放到她面前,又将煎好的西式蛋饼盛在盘中,同样搁在她面前,“冰箱里东西不多,先简单吃点。”
其实已经不简单了,蛋饼里面放了洋葱和番茄,白粥煮的浓稠正好,散着米粒独有的清香。
“谢谢。”
她客气道谢,他擡眸看了她一眼,没有出声。
晨珀带着微妙的尴尬心情在对面人的注视下开始用餐。
她以前是不说谢谢的,自从他成为她男朋友後,她回应他所有的照顾,都以撒娇替代。大概因为他总是一副清淡宁和的冷静模样,她格外想主动亲近他——毕竟如果连她都不主动,这恋爱谈的和普通朋友也没太大差别了。
不过她到底是女生,又是第一次恋爱,一般情况下也主动不到哪儿去。
最多是八爪鱼一样巴着他,一边欣赏男人线条清隽的美颜,一边问他为什麽对她这麽好呀,是不是因为她特别可爱?再不然就是勾着他手臂直接在他脸上亲一口,然後在他回视她的时候一脸乖巧卖萌等待他的下一步动作。
可通常,他并没有下一步动作……
那张帅出天际的脸上只差没写上禁.欲二字。
那时的失落,就算现在想来依然那麽令她心塞。
她低头搅着碗里的粥,连对方走到她身後都没觉察,直至男人的手拿起毛巾开始替她擦拭湿发,她才回神。
晨珀心里有些憋气,开口时自然带上了情绪,“这些事我自己都会做!”
身後的人没有回应。
“简墨准,我说了你不用做这些!”
“……”
“一声不吭离开你的人是我!你不用再对我这麽好!”几乎是她话音刚落的同时,身後的人动作停了下来,然後下一秒她的身体随着椅子被人猛的转了过去。
“你——”她手里还捏着勺子,连带那碗粥都被这动作扯翻在桌上,可她还没来得及说话,男人就已经低头堵住了她的唇。
晨珀懵了。
他的嘴唇柔软而温热,落在她唇上的力度却让她感觉到了疼痛。
嘴唇被吞没,呼吸被截住,他的手托着她的後脑,强.迫她擡起头,几次厮.磨後舌尖抵开她牙齿闯了进来。
仿佛带着怒意,更多的却是绵长的思念,他一遍遍缠着她的舌尖吮.吸,无论她朝哪个方向逃他始终牢牢追着她,步步紧逼,直至她退无可退。
他从未对她的离开做出任何情绪性的表达,即便那天在他与声世的饭局上,她意外出现,他仍旧能波澜不惊的表现出首次见面该有的礼貌和疏淡。
之後屡屡再见,他的情绪依旧完美的不像一个人,随便换成谁,都不可能像他这样,把一切都收敛的毫无破绽——哪怕敏锐如唐晗,也是在他借出了“怀念”之後才对他们的关系有所怀疑。
她一直以为他是真的没那麽在乎。
直到这一刻,他突如其来的吻,她才发现原来他也是有情绪的,只是先前那些还没到他的底限。所以,她刚才到底哪一句话触及了他的底限?
想不起来了。
她的思考仿佛陷入了泥潭,头原本就痛,此刻被他的唇舌包裹,她的头愈发昏沉。
晨珀觉得自己很不争气,分明就说了分手,实际行动也雷厉风行,怎麽现在被他这样吻着,却连推开的力气都没有?仿佛坠入了一场缠.绵的梦,陷落在温软无边的云间,连意识都快要飘远了……
她不知道他吻了她多久,当他终于离开她嘴唇的时候,她只能感觉到自己如同擂鼓般剧烈的心跳以及热到发烫的双颊。
他的指腹在她的唇角下颚流连,男人近在咫尺的眼瞳深不见底,那种专注的凝视让她的尾椎骨上划过一丝丝酥.麻的电流。
晨珀有些哭笑不得。光是眼神就能让她战栗,她究竟有多害怕这个男人?还是……有多喜欢他呢?
他抱住她,将她紧紧按入他的怀中。他的怀里有烟草和薄荷的清香,他是标准的宽肩窄腰身材,双腿修长,身高在188到189之间,这样的怀抱足以让她淹没其中。
她听见他在她耳旁叹了口气,然後说道:“你走後,我一直後悔没对你更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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