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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众人:……
&esp;&esp;何彩兰气笑了,她现在只觉得小保姆脑子不好,“你一个小保姆,是不是吃错药了?”
&esp;&esp;艾秋秋:“我又没病,为什么要吃药,倒是你,应该是更年期综合症状,需要去医院开点药来吃。”
&esp;&esp;何彩兰狠狠剜了眼儿媳妇,看她娘家推荐来的傻子,连雇主都敢顶撞。
&esp;&esp;季秋梅羞愧难当,丈夫难得休假回家一趟,她娘家介绍来的保姆,就搞婆婆难堪,她也跟着难堪,何况陆文远在呢,丈夫在好兄弟面前,也是要面子的呀。
&esp;&esp;“小艾,你快回屋去吧。”季秋梅把她手里的围裙夺过来,“雇主家的事,你不能掺和的”
&esp;&esp;“我是不掺和,就是有点想不通。”
&esp;&esp;“你想不通什么,我来教教你。”何彩兰怒斥小保姆。
&esp;&esp;艾秋秋说:“你说吃不惯我做饭的口味,你儿媳妇才嫁过来几年,你就吃得惯了,那么你丈夫跟你结婚几十年,你儿子跟你生活几十年,你应该更喜欢他们的手艺,为什么不使唤他们,要使唤别人家的孩子呢,她又不是你生的,也不是你养大的,这么使唤她,合适吗,你真的觉得没问题吗?”
&esp;&esp;何彩兰:……她脑子有点堵上了,不知道怎么反驳。
&esp;&esp;季秋梅这会才体会到爸妈送小保姆来的良苦用心,小保姆说出了她被压抑又不敢说的话,季秋梅只觉得心里痛快至极,连日来压抑低落烦闷的情绪,一扫而空。
&esp;&esp;“她、她是我儿媳妇!”何彩兰终于找到合理的理由。
&esp;&esp;“对呀,你也知道她只是你儿媳妇,不是你儿子、更不是你老公,和你一点血缘关系都无,你知道这道理的呀,而且也没有付过她工资,凭什么理由使唤她?”
&esp;&esp;……
&esp;&esp;艾秋秋说得理直气壮,一不是亲生的,二没有给钱,还想别人家的孩子给她白干活,说破大天也没有理。
&esp;&esp;何彩兰怔住了,可是,千百年来的儿媳妇,都是这么过来的。
&esp;&esp;她来周家,同样从儿媳妇做起,让季秋梅做的事情,和她婆婆当年使唤她,没有区别。
&esp;&esp;她的婆婆,当年也被婆婆使唤过,如果季秋梅将来有了儿媳妇,当了婆婆后,她也会这么做。
&esp;&esp;何彩兰辩驳,“从古到今都这样,我也是这么过来的,你现在就出去打听,这家属院里,我的贤惠可是有口皆碑,我婆婆瘫痪一直到过世,是我睡在地铺上,日夜照顾,她糊涂到儿子都不认识,就只记得我,我是老周家大功臣,让儿媳妇做碗面怎么不行了?”
&esp;&esp;艾秋秋皱眉道:“那是你的观念,想怎么做是你的自由,但别强加给你儿媳妇,你儿子比你老公强,知道请个保姆帮媳妇分担,你是嫉妒儿媳妇,比你有个疼人的丈夫了吧?”
&esp;&esp;家里一片死寂,何彩兰暴怒,“这小保姆我家用不起,明儿一早就叫她走!”
&esp;&esp;周怀业犯难了,这是老丈人推荐来的老家人,才第一天就赶走,那怎么行呢?
&esp;&esp;“妈,您消消气,慢慢谈,能谈好的。”
&esp;&esp;“不用消气。”
&esp;&esp;艾秋秋说:“你们不用我,那就算了,但是,我当保姆有规矩的,哪怕做一个小时,也要按照一个月收费,所以,你们要我走可以,把工钱结了。”
&esp;&esp;何彩兰从婆婆过世后,还从来没被挑战过权威,不肯给,“我从来没听过这规矩!”
&esp;&esp;“就是我的规矩。”
&esp;&esp;艾秋秋朝着周怀业和季秋梅一人伸一只手,“你们两个,谁付我工资,十八块一个月。”
&esp;&esp;本来十五就可以了,为了这口气,多加三块。
&esp;&esp;季秋梅今天可算出了口邪气,就为这口气,十八块钱也值得给。
&esp;&esp;周怀业忙从上衣兜里数出一叠钞票,递给艾秋秋,“这么晚了,明儿一早再走吧。”
&esp;&esp;艾秋秋摇摇头,“不了,我有介绍信,住招待所吧,何阿姨,你别气了,我明面上骂你,都是有理有据的,总比背地里咒你祖宗十八辈强吧,再气也要吃饭,不然气坏了身体,吃亏的是自己,笑话的是仇人,不合算的,你等一会,我厨艺很好的,绝对比你儿媳妇做得更合你胃口。”
&esp;&esp;何彩兰坐下扶额,“我谢谢你了。”
&esp;&esp;……
&esp;&esp;因为要揉面,艾秋秋索性给每个人都做了一碗西红柿鸡蛋手擀面,只有她自己没吃。
&esp;&esp;何彩兰不得不说句实话,这小保姆的厨艺,绝对有国宴大厨的水平。
&esp;&esp;她沉着脸,说:“我也没说不让你吃,我们家还不是那么不讲理的人。”
&esp;&esp;艾秋秋摇摇头,“不是,既然决定不在你家做保姆,我就不能吃你家饭。”
&esp;&esp;何彩兰哼了一声,随便她去。
&esp;&esp;艾秋秋跟系统说话,“季秋梅是明天被气到孩子没了的吧?”
&esp;&esp;系统分析后,得出结论,“嗯,她这个婆婆够呛,你今天一发泄,可能会推迟几天吧。”
&esp;&esp;何彩兰本来吃得好好的手擀面,毫无征兆猛拍桌子,刚想口吐芬芳,突然嘴歪眼斜、浑身抽搐抖得跟筛糠一样,发出含糊不清的,“咯咯咯、咯咯”的声音。
&esp;&esp;全家吓死了,扶人的扶人,掐人中的掐人中,哭妈妈的哭妈妈。
&esp;&esp;“都消停点。”何彩兰突然好了,一挥手,让丈夫儿子都不许吵。
&esp;&esp;“妈,还是去医院看下吧?”周怀业不放心,刚才真的吓死他了。
&esp;&esp;“你们能闭嘴让我好好吃个饭吗?”
&esp;&esp;哪怕陆文远还在呢,何彩兰也没留面子,没好气骂着。
&esp;&esp;家里瞬间又安静下来,然后何彩兰继续间歇性抽搐,大家照旧吓得要死,反覆两次后,何彩兰不抽了,安静的吃完了面条。
&esp;&esp;艾秋秋装的跟大家一样慌张,还和系统说:“秋梅姐定力很好,都没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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