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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家也差不多,家里条件不好,盖不起青砖大瓦房,就都是茅草混着烂泥修的房子,雨水一大就冲垮了,这一家还倒霉些,房顶的泥块掉下来砸伤了人。
又因为这雨下得突然,村里老大夫的药材都受了潮,估摸着都没法用了。
秦婉想了想说:“你把那几家的损失如何都列个单子给我,有伤亡的都报上来,药材不够了就到我这里来取,那两家房子冲垮了的可找到住的地方没有?”
村长摇头:“这回房子塌了的都不在少数,村里已经尽可能安排了,可房子还是不够用,这也是我来找您的原因。”
他想借这院子安置那两房损失最惨重的人。
秦婉说:“问题不大,我这儿的人能挪动开来的,你叫他们尽管过来。另外那些有损失的你也按照严重程度报个损失单子,回头看看县衙里有什麽章程没有。”
村长和里长得了她的话放心不少,只要县衙下决心要管,就不是问题,也是实在太巧了些,正好儿的秦婉就住在他们村上,倒也方便些。
他们两个自去安排,留下三个孩子站在屋里。
林涣走上前:“娘怎麽样?严重吗?”
秦婉叹气:“还不知道呢,咱们目前只知道这一个村子受灾了,昨儿雨那麽大,难免会有其他的村子也有同样的情况,再有就是那些河里头的水——下雨多了,河里的水位肯定暴涨,若是河水漫出来了,引发的後果难以想象。”
只是塌房子已经还算好的了!
若是河面上水位太高,超过了预计的水位便要开洪泄闸,那会儿就不是银子能解决的事儿了。
一旦处理不当,那是整个江南时局都要动荡的。
因此,还是要等欢宝他爹来了才知道外头是什麽情况。
大约也是收到了消息,沈倦也不睡觉了,急急忙忙就赶了过来问情况。
“江南多水域,本来就容易涝灾,昨儿又添了大雨,恐怕是躲不过了。”
从县衙骑快马过来都要半个时辰,秦婉他们也知道急不来,干脆找别的事情做。
“如今要空一个院子出来给那两户人家住,英莲贾菌,你们两个跟紧了自家娘亲,轻易别离了她们两个人的视线,东西都搬到你们娘那里。”
“欢宝你就跟我住,咱们母子两个一道。”
沈倦想到什麽,说:“便将我和林县令的房间安排在一块儿吧?”
他又说起另一件事:“还有,夫人该叫这院子里的家丁丶小厮轮着排班巡视。”
他倒没有不信任秦婉,只是想着她可能太过忙乱,会漏下什麽东西。
再有就是天灾越严重,人们的道德底线就越低。
知道他们这里有东西有钱财,若是外头乱了起来,光这一屋子的男男女女可抵抗不了那些人。
秦婉安排对外的事宜,沈倦想到一些就补充一些。
林涣和另外两个小夥伴都惊呆了!
他们对天灾横祸的了解不深,只是惊讶前两天还好好的天气,怎麽忽然就变了天,牵扯住这麽多的事儿来。
没一会儿,那两户人家就被村长送过来了。
两边都是空着手过来的,他们的铺盖等等都被掩盖在泥土下头,准备等着雨不再下了回去把泥挖一挖,看能不能救点什麽出来。
别的是不指望了,锅碗瓢盆应该能捞一点出来。
林涣悄悄地看着,果然那个杨寡妇也在里面。
她的脸色更差了,显见的没休息好。
其馀人也都咬着牙强撑着,他们也都是一晚上没睡了。
杨寡妇的婆婆谢寡妇更惨一点,她本就有咳疾的,昨儿叫脏水这麽一泡,嗓子更加不舒服了,这会儿正咳嗽得惊天动地的。
秦婉也不想为难他们,于是各自叫人住下,又叫了大夫去给谢寡妇看病。
沈倦本来准备的过两天就走的计划也被搁置了——现在的情况也不知道如何了,如果江南这一片真出问题了,只怕朝廷上要大动荡了!
估摸着上头也无心举办什麽科举了。
林涣看着他们各自沉思,忽的想起什麽:“贾先生呢?”
他在秦婉面前一向表现得很乖,若是秦婉不在,他估摸着直接喊贾雨村了。
奇怪的是,林涣总感觉好像自从昨天起,这一屋子的人好像就没见过贾雨村去哪里了。
作者有话要说: 红楼原着第一回就提起过,这两年姑苏旱涝挺严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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