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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上也有错的道理吗?
三岁的他并不明白这是什麽感觉,却头一次了解到了学习的快乐——那种探索未知的全貌带来的新奇与满足填满了他。
他在王举人和古文学研究之中衡量了一下,选择了相信古文学。
于是,他对贾菌说:“我朋友跟我说了,王先生说的是错的。”
贾菌并不太相信,他觉得书上说的才是对的。
两个人谁也说服不了对方,林涣并不能把那段视频给贾菌看,也无法用他现有的学识和知识解释清楚,而贾菌则认为,这书既然流传了那麽多年,必定是真理。
两个人便争论起来。
起先只是小声说,後面声音便大起来。
一共这麽大点的地方,他们声音一大,王举人就听见了。
他敲了敲桌子:“吵什麽?!”
然後也没问,让贾菌去後头站着,还说:“之前上课林涣还不曾走神或是吵闹,可你一来就有了扰乱课堂之事,可见是没用心读书,专来捣乱来了!有辱斯文!”
贾菌不服。
他从前是在贾家的学墅里读书,讲课的先生是贾代儒,人年纪大不怎麽管事儿,又叫儿子贾瑞盯着。
贾瑞是哪个排面的人?根本压服不住那些嫡派子孙,都是小孩儿聚堆的,学堂吵闹些也正常。
也就实在闹得不行了,他才会略管一管,往往吃亏的不会是那些在家里受宠的,反倒是叫那些家境落魄的旁支罚站或是抄书。
这样的事儿贾菌看了不要太多,立马知道是这王举人瞧不起他呢。
他向来是个淘气的,脾气也烈得很,立马跳起来:“先生看不惯我便罢,可不该把屎盆子往我身上扣!”
他超大声:“原是你的书讲的不明不白,才叫我们有了疑惑,我们是在正经讨论课业,怎麽先生偏说我捣乱课堂?”
王举人什麽时候被指着鼻子骂过?
他在家里只一个寡母,一个柔顺媳妇,素来都捧着他读书,学堂里因着审时度势也没人搭理他,如今却被一个黄口小儿掀了脸皮,怎能不生气?
他气得胡子都瞪起来了,一副戒尺敲得啪啪响:“你……冥顽不灵!不尊孔圣!大闹学堂!你这样的学生我教不起!叫你家大人来,赶紧领回去!”
贾菌也气红了眼,梗着脖子不说话。
【一言不合:这发展快得我有点看不懂。】
【斤斤计较:啊这,感觉哪边都不好说?到底是谁的错?】
【心上人:不知道是谁的错,但说实话我看这王举人很不爽,教书也就那样,还跟一个小孩子置气。】
【红楼我来啦:主要贾菌脾气也不好吧,我记得原着里他出现的时候是茗烟闹私塾,也是一言不合就动手了。】
【弄堂:emm其实贾菌这性格也情有可原,毕竟从小没了爹,贾府那地方都是势利眼,能看得上他和他娘吗?你们看李纨过得什麽日子就知道了。】
这弄堂说的也不无道理,贾菌从小儿就是受白眼长大的,日子也过得清贫,家外头没大人,就靠着贾府支应,还得娄氏陪笑脸儿说笑逗趣,养成了敏感多思的性子,又有些急躁易怒。
所以才一点就着。
林涣本是坐着的,他觉得是自己的不对,不该在课堂上问贾菌导致两个人吵起来,现在还连带着贾菌要受罚,心里有些愧疚。
于是他也站了起来:“先生要罚就罚我好了,这不干菌兄弟的事儿,是我先挑的话头,菌兄弟是为了回我的话,他受了委屈,不是有意顶撞先生。”
若是换做寻常先生,可能摸着台阶就下了,可王举人不乐意,他觉得自己的权威被挑战了,自己做的决定能轻易推翻吗?他还要脸不要?
更何况他还要靠着林家吃饭呢。
于是,他仍说:“叫你家大人来,我倒要问问令尊你这是哪里的教养,敢顶撞先生。”
他习惯了孩子犯错就找爹,却没想到这又戳中了贾菌的心事儿。
他本就是没爹教养才总让人欺负,最忌讳人家提起他爹,本来就生气了,这会儿更加怒上心头,当即搬起旁边的书箱哐啷往王举人脚边一砸。
那书箱半开着,笔墨纸砚散了一地,团团黑的墨汁溅到了王举人的衣角边上,身上尽是黑点儿。
他大骂:“说我有辱斯文,你才有辱斯文!瞧不起我还披着先生的皮磋磨我!就是恶心人!你也配教书?!”
林涣看得目瞪口呆。
他也不喜欢王举人,可却做不到贾菌这样有气就撒,当即就觉得还是这样直来直往潇洒些。
而王举人呢?他被溅了一身黑点儿,又听贾菌骂他有辱斯文丶不配为人师表,一口气没上来,气撅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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