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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白羽看着白衣男人的动作,身上打了个突,尸体已经腐烂成那个样子了,魂魄全都散了,白衣男人竟然如此执着。
白衣男人看着碎裂的棺床,似乎被激怒了,将尸体放好,突然拔身而起,他的动作非常快,温白羽只觉眼前一花,一股阴气逼过来,就在一瞬间,白衣男人已经立刻出现在他眼前。
以前的温白羽根本不会怕一个鬼魄,鬼魄阴气很重,能影响普通人,但是温白羽身体里阳气很足,鬼魄怕的就是阳气。
温白羽手心里猛地一亮,火焰顿时燃烧起来,看起来白衣男人似乎畏惧鸿鹄的火焰,抓过去的手立刻缩了一下。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温白羽竟然掉链子了,他只觉得肚子里一阵绞痛,手心里的火焰顿时“呼——”的一声熄灭了,急的温白羽满头冷汗,身体踉跄了一下。
白衣男人见火焰熄灭,立刻双眼一眯,白色的旄节“唰——”的扫过去,眼看着就要扫到温白羽的脖子,万俟景侯伸手一抓,“啪”的一声将旄节紧紧握在手中,紧跟着手腕一拧。
就听“嗖嗖——”的声音,白色旄节被万俟景侯一带,飞快的旋转起来,白衣男人顿时松手,向后退了一步,低下头去看自己的手心,虎口裂开了,里面有阴气跑出来,但是并不会流血。
魄只有阴气,说白了就是人死后留下的一团阴气,按理来说魄应该随同魂一起,在地府轮回,阴阳协调才能形成人,但是这个白衣男人显然有执念和怨念,魄聚拢在一起,他并不会像普通人一样流血,但是如果阴气被打散了,就和普通人的死了一样。
鬼魄显然没想到万俟景侯这么厉害,随同旋转的旄节,还传来一股极其猛烈的阳气。
连墓中的金龙他都能趋势,鬼魄的阴气之强可见一斑,没想到今日居然遇到了对手。
万俟景侯夺过旄节,伸手猛地一打,旄节“嗖——”的一声飞出去,白衣男人被逼的连退了好几步,立刻闪身躲开,旄节的杆子“嘭!”的一声直插进墓葬的墙壁上,一下全都插进去,只露出上面的白色绒毛。
白衣男人要抓温白羽,这简直是动了万俟景侯的逆鳞,在平时都是死罪,更别说现在温白羽还是特殊时期。
万俟景侯脸色很难看,有些暴戾的盯着白衣男人,随即目光往旁边一扫,看向地上的尸体。
温白羽感受到万俟景侯身上散发出来的暴戾气息,叫了一声“万俟景侯!”
万俟景侯却像没听见一样,自从万俟景侯找到了新的“发泄方式”,就一直精神很好,没有出现过失控的现象,温白羽觉得虽然痛苦了一点儿,不过也算是一件好事。
而现在的万俟景侯,竟然又有发狂的势头。
温白羽有些着急,提高声音,又喊了一声:“万俟景侯!”
他一着急,肚子里就跟针扎一样,突然疼了一下,不禁“嘶……”了一声,万俟景侯听到他的呻吟声,这个时候猛地回顾神来,立刻回身扶住温白羽,说:“怎么了?不舒服?”
温白羽见他回神,松了一口气,这里有个龙头,有个鬼魄,还有一具握着建木碎片的尸体,他可不想再多一个发狂的烛龙。
温白羽摆手,示意自己没事,疼痛只是短暂的,一晃就没了,好像错觉一样,不知道是不是刚才温白羽情绪波动太大了,才疼了一下。
巨大的龙头砸在棺床上,很快就在地上滚了滚,又要弹跳起来。
龙头嘴一张,“吼——”的吼出来,紧跟着猛地弹起来,碾压着地上的木屑,冲着万俟景侯冲过来。
万俟景侯将温白羽一推,说:“往后站。”
与此同时快速的拔出龙鳞匕首,迎着龙头冲上去。
温白羽有些担心,手心里都是汗,这条金龙也是龙,虽然看起来并没有烛龙厉害,但是这条金龙在墓葬里吸收了几千年的煞气,又被挖了龙眼,肯定浑身都是煞气。
邹成一看了一眼缠斗在一起的万俟景侯和金龙,立刻对噫风说:“快去,碎片。”
噫风点了点头,从邹成一身后猛地冲出去,白衣男人发现噫风冲向地上的尸体,立刻就暴怒起来,手一抓,抓住墙壁上的白色旄节,猛地一拽,就听“轰隆”一声,碎石顿时从墓葬的墙上纷飞下来,旄节一下打出去。
邹成一想让噫风小心,就看到噫风突然矮身,旄节从他头顶飞过去,与此同时,噫风猛地抓住尸体手中的建木碎片,一下拽出来,快速的就地一滚,紧跟着一扑。
白衣男人已经跟到身后,但是噫风动作很快,立刻就躲开了,只见建木碎片一抽出,地上的尸体立刻发出“簌簌”的响声,本身腐烂了一半的尸体,立刻快速的腐烂起来。
白衣男人似乎有些慌了,立刻抱起尸体,尸体快速干瘪下来,头上的头发迅速干枯,被白衣男人的手一碰,立刻就掉下来,掉了他白色的袍子一身都是。
白衣男人却丝毫没有嫌弃,反而紧紧抱着尸体,眼睛瞬间红了,里面充满了血丝,一身的阴气猛地爆发出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吼声。
噫风将建木碎片扔给温白羽,说:“你们快走。”
他说着,横身挡在白衣男人面前,慢条斯理的将眼镜摘下来,松开了自己扣得一丝不苟的扣子。
眼看着白衣男人就要暴怒起来,金龙似乎吸收了白衣男人散发出来的煞气,变得更加狂暴,不断的撞击着墓室的墓顶和墓墙,巨大的墓室“哐哐”作响,金龙的烛龙被撞得忽明忽灭。
温白羽顿时觉得这不是办法,而且白衣男人是太子伋,并不是十恶不赦的人,但是因为偏执的煞气聚拢成鬼魄,说起来也是为了弟弟。
白衣男人抱着瞬间干瘪的尸骨站起来,眼睛冷森森的看着他们,温白羽突然大喊了一声:“喂!”
白衣男人的目光很快扫过去,温白羽举起手里的建木碎片,说:“你弟弟只剩下一点魂魄了,你就算强留着他的尸骨,建木碎片也没办法让他复活,或者你打算用什么邪术?魂魄这么稀薄,复活出来的也只是一个傀儡。你真的想把他变成一个傀儡?”
白衣男人的眼神很冷酷,死死盯着温白羽,不过与其说是盯着温白羽,还不如说是盯着温白羽手里的建木碎片。
温白羽见他无动于衷,但是身上的煞气并不在往外爆出,那只龙头没有煞气,很快就被万俟景侯制住了。
温白羽继续说:“你也知道死后不能入土为安的感觉,你留着他的尸体,又不可能复活他,他的魂魄都飘散了,你弟弟是为你死的,你就这么报答他?”
温白羽顿了顿,说:“我不妨告诉你,这个碎片只是一小截,我手里还有其他几截,你如果执意要复活他,我可以把其他几截都拿给你用,但是你做出来的只是一个傀儡而已。”
白衣男人的眼神明显波动了一下,随即低头看着怀里干瘪的尸体,慢慢低下头来,用额头抵着尸体的额头,喃喃的说:“我该怎么做,怎么做才能补偿他……”
温白羽有些不忍心,看起来白衣男人的执念太深了,他做鬼魄几千年,恐怕没人能体会这其中的痛苦。
温白羽放轻了声音,说:“让他入土为安吧。”
白衣男人没有说话,只是将尸体抱起来,慢慢的往外走,他似乎非常熟悉这个墓葬的地形。
温白羽见白衣男人收拢了浑身的煞气,顿时松了一口气,感觉手都是凉的,万俟景侯从后背走过来,伸手搂住他的腰,另外一只手握住他的手,说:“手心很凉。”
温白羽小声说:“废话,吓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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