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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2章 命运齿轮 其二（第1页）

降谷重生IF（2）

黑田兵卫正在宇宙猫猫头。

几天前，他刚送出去没两个月的卧底给他传回消息，说自己已经打入敌方内部了，身份非常稳固，甚至可以说是坚不可摧——是什么呢，是组织BOSS的后代。

黑田兵卫缓缓打出了一个问号。

但由不得他打问号了，不按常理出牌的小卧底甚至没给他犹豫的时间，直接说我得到了一些非常关键的情报，现在需要尊敬的上级你帮忙解决事务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一长串看起来像是打杂的清单）。

本来黑田兵卫是觉得情况发生了某种变化，要么他家的卧底警员出了事，试图用这种隐蔽的方式向他传达真正的情报，要么就是那位卧底的已经暴露，还被那个组织给策反了；但降谷零用一个名字终结了黑田兵卫的猜测。

降谷零说，他在组织里遇到了跟名为黑泽阳的公安警察相关的关键人物，对方给了他一些重要的情报，这个人被困组织多年无法脱身，现在依然是不自由的状态，只能将情报交给他。

黑泽阳。

这个名字……黑田兵卫当然知道这个名字，他曾跟桔梗浩一共事过一段时间，也知道桔梗浩一的假名，但无论是“桔梗浩一”还是“黑泽阳”都应该已经死了，关于他的真正资料也被销毁，降谷零是从哪里知道的？难道说黑泽阳真的调查过乌丸集团的事？

他向降谷零确认，得到了更为明确的情报：一份资料、A.U.R.O、世界树组织、桔梗印，以及鹤鸣港。

这绝不是降谷零能看到的情报，特别是关于“那份资料”，就连公安内部都没有几个人有资格知道，更不用说去翻找一份十四年前的陈旧记录了。至于公安以外的人，就算清楚其中的一部分，也不会将这些关键词联系在一起。

“所以呢？你的属下说什么？”

“他说……‘黑泽阳销毁那份资料的组织，跟名为乌丸集团的组织，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甚至可能是同一只手在幕后操控’，这是桔梗浩一的线人给他的情报。”

“是吗。”

电话那边的声音沉默了一会儿，黑田兵卫也没有立刻说话。他望向窗外，此时还是深夜，以“波本”目前的状况，或许只有这个时候才能跟他们联络。

而且也不是降谷零本人，代他联络的是警视厅公安部的另一名卧底诸伏景光。

“你怎么看？”电话那边的人问。

“我怎么看？”黑田兵卫慢慢地重复了一遍，回答，“我才刚从‘昏迷’中苏醒，对这十年里发生的事也不了解，十四年前的那件事已经结束了，资料已经销毁，他们没有复原的可能。但如果是桔梗君的判断……我当然会去调查看看。”

“前提是这份情报真的来自于桔梗浩一。”

“如果这两个组织有关联，桔梗君有调查的理由。”黑田兵卫顿了顿，又说，“情感上讲，我很想再听到他的消息；但于理智而言，我希望这是假的。他可从来都没带过好消息给我们。”

深夜的东京，下起了湿淋淋的雨。

……

深山的古堡。

银发男人半跪在地毯上，低着头，前方不远处是正在慢悠悠喝茶的中年男人，或者说，只是有着中年外表的BOSS。上方明亮的光线照亮了整个空间，银发男人的脸却埋在阴影里，看不清他的表情。

几个小时前，琴酒把降谷零送回到了东京，又立刻被那位先生叫回到了这里。

那位先生什么都没说，他也只能保持这个姿势，一动不动地等了几个小时。

也许还要更久。

琴酒很清楚，他被晾在这里是因为BOSS心情很差，至少要等到BOSS消气才会有下一个指令，而这份怒火来源于……今天他带来见BOSS的人。

银发男人沉默地半跪在那里，几个小时来没有一丝摇晃，像一座不会动的雕塑，一头垂落到地面的银发是锁住他的囚笼。在他背后，时钟的指针重合指向了正上方，当当当地响了整整十二下。

午夜已至。

喝茶的中年男人再次放下茶杯，让倒茶的人离开，这才对他的刀说了今晚的第一句话：“Gin。”

银发男人很快回应：“BOSS。”

如果被叫到的时候没有立刻回答，慢上几分的话，BOSS会不满意，而不满意的结果……不一定是惩罚他，这份惩罚也可能落到其他人身上。以现在的情况来说，琴酒不想去赌这个“其他人”是谁。

所以他跟往常大多数时候一样表现出服从的态度，将疲惫和永远不会被雨水浇灭的火焰藏在心底。

“他想要你，Gin。”BOSS的语速很慢，也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味道，“这些年来想要你的人很多，但他不要其他任何东西，只想要你……所以，是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你们发生了什么吗？”

……果然是因为这个。

即使早有预料，听到BOSS的话时，琴酒还是心一沉。他依旧低着头，说：“没有。”

BOSS就笑起来，语气温和地说：“我知道你没有，我一直看着你，但阿莉娅的小儿子……我还是第一次见他。”

他伸出手，摸了摸银发男人的头顶，算是安抚，又随口问：“你觉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琴酒依旧一动不动，但BOSS碰到他的时候，他还是闭上了眼睛。

他平静地回答：“他不适合组织。”

是的，降谷零从各个方面来说都是跟组织格格不入的人，有着友情和同伴、相信亲情、没有确定的立场，容易轻信其他人，甚至能在一个明确知道是杀手的人身边睡着，琴酒觉得无论从哪里讲，降谷零都完全不适合组织这种鬼地方，但他阻止不了，一句话都不能说。

BOSS重新端起茶杯，茶水已经冷了，他就那么拿着杯子，笑着摇了摇头，说：“我觉得他很适合。”

有能力，足够年轻，也有野心，唯一的问题就是有点天真，但这是好事，代表“降谷零”还没有接受别人的思想，又或者形成属于自己的一套“经验与价值”。他还有时间去教导这个孩子，或许会是某个计划的一部分，也可能只是纯粹地打发时间。

他问他不趁手的刀：“如果有一天他到了比你还高的位置，再次提起这件事……你说，我要把你给他吗？”

银发的杀手低声说：“我是属于先生的。”

BOSS很满意他听到的回答，心情也变得好了起来，他往后倚在扶手椅上，说：“我给你一个机会，Gin，如果你不想被送给其他人，现在就可以杀了他，我可以同意。”

他的语气很平淡，好像要杀的不是自己的后代，只是路边跑过的一只老鼠。

这次银发男人没有立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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