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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 命运齿轮 其六（第1页）

黑泽有维兰德记忆的IF（2）

那位先生很无聊，一向如此，起码黑泽阵是这么认为的。

在他认识那个老不死的七年里，那位先生的大多数时间都花在给自己找乐子上。

创建组织也好、跟那些“老朋友”保持联系也好，放任那些没用的研究员到处烧钱、让一群组织里的蠢货引起警察和情报机构的注意、把看上的少年打磨成他喜欢的模样，都不过是那位先生消磨时间、为自己追求长生的道路增添一点色彩的小小乐趣。

当然，也包括为自己的后代安排一幕幕如同舞台剧般平静、浪漫或惊险刺激的人生。

“那个老东西，找了个替代品吗……”赤井务武点了一根烟，说。

黑泽阵抬手就把他的烟拿走了。

“别在维兰德这里抽烟。”他慢吞吞地用手把赤井务武的烟捻灭，才继续说，“没必要担心，乌丸只是在打发时间，谁都一样。”

只不过那个叫做“零”的少年比较倒霉，刚好卡在乌丸心情不好的时间出现而已。黑泽阵只是扫了一眼，并没有对这件事多上心。

他很忙，需要他做的事有很多。

至于他在忙什么……赤井秀一有话要说。从小赤井先生的视角来看，他的“维兰德叔叔”白天在睡觉，晚上在睡觉，抽时间下来吃点东西，而且心情一向很差。

赤井先生尝试过逗“维兰德叔叔”开心，但是收效甚微……好吧，大多数情况下都会起反效果，而那位本应该在柏林弹钢琴的银发先生一旦被真的惹火了，可是会动手的。不得不说，小银打人真的很帅，但为了安全，赤井秀一通常会在合适的时候举手投降。

当然，是为了小银的安全，不是他的。他身体很好，打个几天不成问题，可是小银的身体不行，赤井秀一已经有好几次看到那个银发男人把自己锁在书房里，艰难地把药咽下去、痛苦到将手攥得发白的场景了。

小银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不会在赤井秀一面前露出任何脆弱的姿态，所以赤井秀一也当做什么都没看见。他见过小银吃药，也见过小银在深夜把药扔进城堡外的河水，他还见过那个银发男人整夜整夜地坐在城堡的露台上，一动不动，就像一座冰封的雕塑……但他从未在小银面前提起过一句，始终小心翼翼地维护着“维兰德叔叔”的心情。

不过他经常问“维兰德叔叔”关于小银在哪里的事，然后那个银发男人就会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脸上仿佛写着“你想打架吗”。

赤井秀一：有本事你承认啊。（得意）

黑泽阵：呵。

是时候让黑毛深刻地了解一下谁才是这个家的老大了。

……

三月份，原本已经停止活动，不日就要宣布彻底解散、退出舞台的A.U.R.O遭到了袭击。

不只是A.U.R.O本身，明日基金会的总部也被炸毁，而知道基金会与A.U.R.O有关的几乎都是【A】女士时期就跟他们接触过的人——简单点说，就是那群老东西。

范围就那么大，能被怀疑的对象根本没有几个，目标非常明确，于是那位银发的【A】先生听说这件事后，当场就找了那群人的麻烦。

好消息：在找麻烦前，他还友好地写了封信去询问，非常有礼貌。

坏消息：他根本没花时间去调查是谁干的，只是平等地“询问”了可能跟这件事相关的所有人。

这是被那位打招呼的相关人员发言：

“他好像根本不在乎名声，也不在乎手段和后果，完全随心所欲。”

“废话，他们家的人不都是疯子吗，一贯如此！他们一定是有家族性精神病！你见过姓【A】的人跟你讲道理吗？”

“见过啊，上代【A】还是挺讲道理的……”

“一边讲道理一边面带微笑地按下核弹按钮是吗？如果那也叫讲道理，你可以去跟现在的【A】谈谈。”

讲道理？

黑泽阵表示他从出生开始就没学过跟人讲道理，雪原没有教他，维兰德没有教他，那个老不死的当然也没有教过这种东西。对他来说，解决问题的最好方式当然是打赢——而且是以彻彻底底、压倒性的胜利打赢。

如果打赢解决不了问题，那就再打一架。

但维兰德还是教过他一些别的东西的，只是那些东西并非来源于他在城堡里的那几年，而是来源于维兰德的记忆。

就比如……这次A.U.R.O受到袭击，不过是他随手自导自演的结果。

有人打他？那真是闲得没命了。

谁都知道只要让A.U.R.O报完仇、解决一点后续收尾的小问题，那个【A】家族的人就能消停下来，起码是暂时消停；可有人非要在这个关头挑衅【A】……哈，新的风暴正在酝酿，很快就会席卷整个世界，谁也躲不过！

有人茫然，有人愤慨，有人若有所思，几乎所有人都在猜测，这位银发的疯……呃，银发的先生到底想将矛头指向谁。事到如今那次袭击是谁做的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谁将成为这次事件的牺牲品。

“——乌丸集团。”

赤井务武来找他，坐在城堡的书房里叹气。

窗外是绵延的雪山，对面坐着的是维兰德的儿子。

银发男人还是坐在那把椅子上，一头银色的长发如流水般垂落下来。他已经有段时间不需要战斗了，也没有再保持头发长度的必要，现在那头银发已经铺在了地面上，像一片正在极光下的冰川。

他坐在那里，好像很久都没有动过了，直到赤井务武又叫了他一声，他才抬起头来。

“你现在就要动手？”赤井务武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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