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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 命运齿轮 其二（第3页）

说什么？

琴酒回过头，冷冷地看着这个黑色长发的成年男人，说：“你妈都管不了你，还指望我劝你离开组织吗，赤井秀一？”

他跟赤井秀一这个人，从来就没有多少交集，就算有，也只是单方面的。

……

琴酒去找了降谷零。

跟往常一样，波本就是随便找个理由叫他，其实什么事都没有。暖融融的阳光从外面照进来，波本说的是跟他见面，但实际上这种时候一般是波本去做午饭，琴酒去睡觉。

波本希望他能多休息一会儿，这件事显而易见。

但是没有意义，那位先生不会不知道他在这里做什么，给他的工作和任务也是随时都会有，只有他彻底撑不住的时候才能得到真正的休息。不过波本一定要找他来，他也不会拒绝。

小泉露比回复的邮件已经被他删除，有些事……没有让其他人知道的必要。

银发男人把自己放在阳光下，安静地躺着，好像睡着了，又好像完全没睡着。有两只麻雀掠过窗外，又飞回来，好奇地往里看，敲了敲玻璃，又离开了。

他睡着了。

很浅很浅的睡眠，一旦有人接近他就会醒，但无论如何也比一点都不休息要好。阳光晒在他的身上，很暖，或者说有点热，对他来说这个温度远远算不上舒适，但他在黑暗里太久了，那片黑暗远比他的血还要冰冷，他不会被冻僵，却会感到疲惫。

他睡了大概两个小时，快要醒来的时候，他做了一个梦。他很少做梦，或许是因为已经没什么值得想的东西，但这次他在梦里见到了故人，一个黑发、灰蓝色眼睛的少年。

西泽尔说：你见到我弟弟啦？他怎么样，你有帮我好好照顾他吗？

他看着西泽尔，没说话。

风雪将一切覆盖，极光在西泽尔的背后延伸，挪威的白天渐渐缩成一个点，最终彻底消失，进入永恒的黑暗。

在这片黑暗里，他轻声对谁说话，又像是自言自语：不要跟BOSS打赌。

睡醒后，他坐起来，银发柔顺地垂落。他接住自己的长发，好像接住了那片消失的极光。

降谷零给他发了消息，说午饭已经做好啦，还带了一个灿烂笑脸的表情。

……西泽尔的弟弟。

银发男人垂着眼，半晌没有说话，也没有回应。这是西泽尔的弟弟，不是他的，他代替不了西泽尔，也无法周全地保护西泽尔的弟弟，但好在他们的目的一致。

他起身，就要下楼吃饭的时候，手机忽然接到了一个电话。没有显示号码，但他知道是谁打来的。

BOSS今天没在监视他。

琴酒拿起手机，接通了电话，沉默了很久才跟对面的人打招呼：“赤井务武。”

……

时间不多了。

降谷零清晰地意识到了这点。不是他的时间，而是琴酒的时间。他的重生造成了太多影响，虽然这也在他的预料之中，但有一件事他没有料到——乌丸不打算让琴酒活太久。

危险的任务和几乎没有休息时间的工作是其次，现在他有半个月的时间没见到琴酒，怎么找也找不到，他去问多半知情的贝尔摩德，贝尔摩德叹气，说琴酒在实验室。

“哪个实验室？”

“我不知道。”

降谷零终于反应过来：“他拿琴酒做实验？！”

这件事他不是不知道，多少年前在青鸟号游轮的甲板上贝尔摩德就跟他喊过了，降谷零甚至看过其中几份实验的资料，可以说进了组织的核心实验室，几乎就不可能活着出来，除了一开始就确定“不能死”的人。琴酒应该就是不能死的那一类，但那是组织的非法人体实验啊？！就算要求不能死，风险还是一样的吧？！

贝尔摩德看到波本担忧甚至没能掩饰住几许愤怒的神情，叹气，说：“组织里谁不能用来做实验呢？”

她自己都能，更何况琴酒。

贝尔摩德有种预感，距离亚莉克希亚的儿子忍不了已经不久了，而这一切都是因为琴酒的存在。还有那个黑麦威士忌，总是跟她打听琴酒的事，似乎也对琴酒很感兴趣……年轻人的事，她不是很懂，但贝尔摩德想，如果那个时间快到了——

她伸了个懒腰，站起来，用不经意的语气说：“需要的时候，就叫上我吧。”

降谷零再见到琴酒，是两个星期后的事。

银发男人看起来跟以前没什么区别，回答他的语气也一样，但降谷零就是觉得这个人轻飘飘的，好像风一吹就会飘走。他承认找不到琴酒的时候，他有点慌了，哪怕他其实已经四十岁，哪怕琴酒死了对他们的计划也没有任何影响，但他就是有那么一瞬间没能保持冷静。

Hiro说得对，人是不可能永远保持冷静的，总会有那么一两个意料之外的、相当重要的人或者事。

“琴酒，”降谷零没叫哥哥了，这次他在所有人面前抱住了琴酒，低声说，“你再等一等，再忍几天，我……”

头顶传来了很轻的重量。

琴酒伸手摸了一把金毛的脑袋，说：“嗯。”

伏特加开着保时捷在等他，琴酒回到车上，车窗隔绝了内外，也挡住了降谷零的视线。

“大哥，我们去哪？”伏特加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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