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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0章 命运齿轮 其一（第4页）

其实他知道得还要多一些，他有让【C】无法拒绝Juniper的理由，但他不会那么做，因为Juniper属于他，而且那也不是唯一的做法。

于是他假装答应了Juniper的提议，但在具体修改记忆的时候，强行将这段对话以及与【C】相关的一切都删除了。当然，有关赤井家的记忆也删了。

Juniper在维兰德刚要这么做的时候就察觉到，并从无意识的状态里挣扎出来，但维兰德还是强行删除了他的记忆，代价就是那之后维兰德的养伤时间延长了两年。维兰德确实差点被Juniper杀了，但Juniper扼住他的脖颈沉默了很久，最后无声地松开了手。

他不会杀死维兰德，维兰德知道。

Juniper醒来的时候，失去了他离开雪原后大半时间的记忆，关于赤井家、A.U.R.O和【A】的活动本就是他在人类社会生活的全部，但现在维兰德把前者都删了，后两者删了一半。记忆空荡荡的感受让他相当烦躁，但维兰德告诉他这是计划的一部分，为了救他的一位朋友，而且删除一部分记忆也是Juniper自己同意过的。

他失去了支点，本能地感觉到不对，却不会在这样危急的关头做出跟维兰德相反的决定。于是他帮维兰德拯救那位朋友，又在得知赤井务武被迫加入组织后进入了MI6，作为维兰德和MI6间为了赤井务武达成交易的“平衡点”。

维兰德并不担心他在MI6受委屈，因为【A】不只是【A】——“教授”放弃了自己在欧洲的所有势力，久居伦敦，而那些势力都在维兰德手上，MI6可以对维兰德手里的两股势力无动于衷，却不能不看教授的面子。

这就是为什么Juniper明明是MI6的成员，却始终不会真正受他们控制。

他失去了关于【C】的所有记忆，在MI6的工作原本也跟乌丸集团无关，但“赤井务武明明是被追杀的人却又加入了组织”这件事太过蹊跷，他就在工作之余展开调查，最终发现这件事的真相是——【A】听说【C】在找人，这个人是自己的表哥，就把表哥删了记忆送到对方手上，说这是我们家族的人，最好别让他死了，不然会有老东西出来找麻烦。

Juniper：……

他踹门而去，找维兰德问个清楚。背后MI6的人对视一眼，决定回来跟他讲讲道理。

Juniper找到维兰德，跟维兰德打了一架，才知道这是赤井务武跟维兰德商量好的。反正赤井务武都被盯上了，不如利用MI6的资源做卧底工作，等到合适的时机脱身，而维兰德负责保证赤井务武不会死在卧底行动中。

而赤井务武脱身的计划，还需要MI6的配合，【C】知道赤井务武是MI6，所以由MI6来宣判他的背叛和死亡是最合理的事。

这段记忆也被维兰德删了。

不过Juniper回到MI6的时候，他把【A】打了的事已经传开，想跟他讲道理的人缩了回去，重新评估了他跟【A】的关系。不一般，不一般，不敢说，不敢说。

接下来的几年里，赤井务武脱身是他亲自参与的，杀死【C】的计划也是他跟维兰德制定的，他甚至在最后补了一枪，维兰德取代【C】的时候也是他用枪指着贝尔摩德的脑袋，听那个女人说“我也想杀他很久了”。但这些记忆都被维兰德删了，他什么都不记得，只知道自己被维兰德删了记忆的事实。

他跟维兰德约定，很快维兰德就会瓦解【C】的势力，把他从MI6接回来，并恢复他所有的记忆，但事实是【C】这个人马甲太多，势力也太多，他们需要更长的时间来解决这件事，于是记忆的问题也一直拖着。

——拖到了赤井秀一加入组织。

维兰德看到赤井秀一的时候就知道要完，这些年来他努力将玛丽的儿子往其他方向引，就是为了让他晚点回来，起码等到Juniper回到雪原后，但现在赤井秀一来了，还加入了组织（谁不知道他是卧底！），那Juniper迟早会跟他见面，当初维兰德强行删除那一段记忆的事也会暴露。

可【C】的事还没解决完，维兰德无奈之下就让知道他身份的贝尔摩德带着赤井秀一在美国行动，而他将Juniper限制在英国，这样两个人起码不会见面，可谁知道贝尔摩德一时兴起，把“莱伊”带到了英国……

等维兰德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D

现在他唯一能做的事就是趁Juniper还没来找他，先将手头的工作安排好，反正【C】的势力也不剩多少，就算全部跟他们爆了也不会掀起太大风浪，维兰德得面对更大的问题：一个被骗了十年、删了无数记忆，很有可能马上就杀到他面前的……他的王。

怎么想都是死！

“维兰德，”被捆着、看起来没什么危险的银发男人低着头，说，“你想怎么死。”

“能不打吗？”维兰德低声下气地说。

银发男人被气笑了，抬头质问：“维兰德，你明明可以跟我商量，却强行删了我的记忆，你是觉得我不会生气吗？”

维兰德叹气，走到他面前，认真地说：“我知道，但……我不能让【C】碰到你。无论我还是表哥，以及玛丽他们，都不想就此失去你。”

Juniper嗤笑一声。

“别用玛丽当挡箭牌，维兰德。我可以不问你为什么确定那个老东西想要我，但你要删除我的记忆、斩断我跟所有人的联系，反复暗示我回雪原……是因为只有你知道我来自哪里，那样我就会只属于你。”

沉默。

维兰德没有回答。

很久，他说：“我们还是谈谈我为什么不敢让你落到【C】手里的原因吧。”

Juniper说：“我不关心那些。维兰德，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又是很久的沉默。

在时间仿佛停止流动，又仿佛已经一个世纪过去后，他才听到了维兰德的声音：“你是我的。”

维兰德重复了一遍：“你是我的王，我的儿子，不管是什么，你是我的，Juniper。”

维兰德想，他始终非常清醒，他让Juniper依赖他，但真正依赖着这份关系的人，其实是他自己。在他跌落到人生的谷底、经历无数次的失败、被无数人质问为什么要继续的时候，有那么一个小孩，跟他说，我跟你一起去毁掉那个组织。

不需要准备，不需要条件，也无需衡量彼此的价值，那个银发的小孩走在他身边，从不怀疑他们能否达成目的。

他是他除了复仇外唯一的支撑。

维兰德俯下身，用额头贴着Juniper的额头，说：“对不起，你不属于任何人。”

然后维兰德转身离开。

……

Juniper花了几个小时的时间摆脱了束缚，恼火地找到正在写遗书的维兰德。维兰德说好吧，其实我写了很多版遗书，没有一次满意，反正你知道我的一切，也会我的字迹，这封遗书还是你替我写吧。

银发男人看着他，最后从嘴角扯出一丝冷笑：“维兰德，谁允许你死了？”

维兰德：“……”

坏了，难道是雪原小黑屋结局？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银发的男人就不满地啧了一声，说：“我不是说过了吗？我是你的，你也是我的，当时我没有杀你，现在也不会。”

维兰德把空白的遗书放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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