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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 命运齿轮 其二（第4页）

「自动警卫系统已启动。」

「正在解锁毁灭装置。」

「主系统接驳失败……正在重试……正在进行第二次尝试……」

银发男人再次放倒了出现在他面前的黑衣人，神情依旧没有任何变化，他继续往通道深处走，而在他身后的、经过的和前方的走廊里，传来了BOSS幽幽的声音：“何必呢，Gin。”

“你知道我恢复了记忆，还会放过我吗？”银发男人一边继续往前走，一边冷淡地回应。

BOSS的声音像是在叹气：“只要你能听话，我可以不介意这点小小的缺陷，就跟以前一样。”

“你不会，你只会再次消除我的记忆，你没做只是因为没时间了。”琴酒揭穿了BOSS的谎言。

他当然清楚，不是没时间洗脑，只是没时间再重新把他变成现在的模样，BOSS是个念旧的人，这点是真的。琴酒知道自己只要装下去，就能继续相安无事一段时间，但很可惜，他也没时间了。

“你一向很敏锐。”BOSS夸赞道。

琴酒没有回答。

BOSS话锋一转，用一种更为亲切的语气说：“是【A】教你的吗？我一直以为你是日本警察的人，没想到是他养的孩子。”

琴酒的脚步顿了顿，但他还是继续往前走。还能是因为什么呢？赤井务武出现，被察觉到，但不可能有人知道现在的维兰德是赤井务武，所以在BOSS看来，这个人就是维兰德。

维兰德，【A】，以及琴酒不怎么了解、维兰德也不让他了解的那一部分。

BOSS饶有兴趣地说：“维兰德没告诉你吗？你本来就是他从我手里偷走的、原本属于我的东西。”

琴酒已经走到了走廊的尽头。

接下来一扇安全门，安全门后是往下的楼梯，琴酒踹了两下门，但身体不是那么配合，踹到第三下的时候门才被打开。

下面还未被火海波及，琴酒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

直到沿着楼梯下到最底层，他才有心情回答BOSS的话：“你搞错了，我不是维兰德的。”

琴酒用了点力，这次一脚踹开了最后的大门。他满意地站稳，说：“维兰德，是我的。”

——即使他死了，即使他变成了碎片，即使他已经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他也是我的。

——这才是我和维兰德的关系。

机器运作的声音在黑暗的空间里响起。琴酒往里走的时候，灯自动亮了。里面是一个宽敞的空间，无数庞大的机器排满墙壁、地面，以及看不到尽头的更深的空间。指示灯就像是一片星海，延伸到几十米高的天顶。

正前方是一把椅子，椅子上空无一人。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BOSS叹气：“你看到了，你杀不死我的，Gin。我本想换一种方式，但是来不及了，但可以把已经准备好的礼物送给你。”

银发男人终于有了另外的表情——他扬起嘴角，抄起沉重的椅子，就往没有任何按钮的控制台砸去，脸上是几分嘲讽的笑：“不，你早就死了。”

刺耳的电流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走廊里的灯忽然熄灭，整个空间都摇晃起来，警报声越来越尖利，就在抵达顶端的时候，像是被卡住了嗓子一样忽然停止！蓝紫色的电流弧光从地面扫过，监控装置依旧忠实记录着银发男人的模样。

他抬起头，站在摇摇欲坠的世界里，腰背挺直，嘲讽地说：“都变成这种东西了，你以为你逃得掉吗，老东西？”

回应他的是有些失真的话语：“不，我不会死，我已经以另一种方式永生。”

用什么永生？你的电子墓碑吗？

呵。

……

通信中断了。

不，准确来说是一切电子设备都被破坏，初步估计可能影响到整个郊区的通信区域。降谷零大致判断了情况，就继续往里走。他是跟Hiro分头找的，Hiro很严肃地跟他约定了期限，如果二十分钟内没找到黑泽，就必须立刻撤离，不然他们两个都可能死在里面。

他们进来的时候自然遇到了人，很难对付，其中有一部分是机器警卫，降谷零记得组织开发过这个，但是因为难以实现控制而放弃；至于可能是研究人员或保镖的活人，大多都是在了后续的爆炸里。

这是由内而外的爆炸，研究所的自毁系统被启动了，组织一贯的设计，但降谷零一路躲开爆炸中心往里跑的时候才意识到，自毁系统只针对上面的部分，其实这座研究所还有一条通往下方的隐蔽通道。

爆炸没有波及到这里，降谷零看了一眼时间，刚下去就闻到了浓厚的血腥味。他穿过走廊，越过每个开门或者没开门的房间，怎么也没找到可能有着他要找的人的地方。

在哪里？

在哪里、在哪里、在哪里——黑泽在哪里？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往前跑，期待能找到什么，但上方摇摇晃晃，天花板忽然塌陷，降谷零不得不猛地后退！他往后滚了几圈，撞到墙上，看到前方的通道已经坍塌，知道自己的时间确实不多了。

不远处再次传来了爆炸的声音，就在这一层，这里没有任何指示，也不可能有地图，降谷零只能记住每一条通道的位置，在黑暗里前行。

可他没有找到。

就在他要往回走的时候，忽然有脚步声在他一侧响起，降谷零转过身，从倒塌了一半的墙壁里，看到了正走来的银发男人的身影。

他们隔着火光、废墟和几秒的时间对视。

降谷零不顾一切地冲过去，去看琴酒身上，银发男人身上有不少血，平时穿的黑色风衣也不知道哪里去了；就在降谷零扯琴酒衣服的时候，琴酒终于不耐烦地把人拎开了，说：“你来这里做什么？”

降谷零不可置信且谴责地看他。

琴酒：“……”

琴酒：“先出去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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