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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3章 命运齿轮 其六（第5页）

他找不到维兰德了。

要么维兰德已经无限接近于消亡，要么维兰德只是不想再回应他，黑泽阵不知道是哪种可能，但唯独不想让维兰德现在就死的这件事，他不会妥协。

维兰德也不会。维兰德不想继续消耗他的寿命，希望他能在久远的未来活得更久一点。

唯独这件事，他们永远达不成统一。

“维兰德……”

他随手挑了个日子，自导自演了A.U.R.O被袭击的事件，拉开了大幕。

1998年4月，那场宴会。

按照黑泽阵原本的计划，他会让乌丸相信他是维兰德，相信他有完善的复活方式。他让赤井秀一向乌丸集团传递情报，接下来他们会用研究资料一点点地让乌丸上钩。人们总会对自己辛苦调查得到的情报深信不疑，乌丸也是如此。

但计划被打乱了，赤井务武把诸伏高明和诸伏景光带来，于是他们手里的筹码多了一份资料，和一个降谷零。

黑泽阵改变了自己的计划，人们还有一样更相信的东西，那就是亲眼所见的事实。他会亲自去，他会用自己作为诱饵，亲手杀死那个老东西，就在维兰德面前。

赤井秀一也改变了自己的计划，他知道黑泽阵要做什么，但他觉得黑泽阵的计划太危险了，他要潜入组织，作为这件事的另一重保险。顺便照顾一下小银的弟弟。

不过他没提前告诉小银，因为小银肯定不让他去。

赤井秀一溜了，卧底成功。

黑泽阵恼了，但也不能把人抓回来打一顿，就同意了诸伏景光的提议，让诸伏景光去做双面间谍和赤井秀一的联络人。

诸伏景光自己要去的，他只是没有阻止。

但他对诸伏景光说：“如果那个老东西要杀你，你告诉他，我答应过会为你报仇。”

倒不是因为他跟诸伏景光在短短几天里忽然有了多么深厚的关系，黑泽阵只是不想让跟黑泽阳有关的人死在他手上。他知道，只要诸伏景光这么对乌丸说，乌丸就不会杀死这个能牵制他的筹码。

那天，黑泽阵再一次没找到基金会的主管说已经送来的药。

他知道维兰德还活着，只是维兰德不想见到他而已。

但他已经过了会因为维兰德的冷漠而恼火的时候了，他只会做他想做的事。

然后，他收到了一把刀。

乌丸寄给他的刀。

在看到那把刀的第一眼，他就知道那是什么东西，意识在翻腾，剧烈的痛楚刺激着他的神经，有人试图操纵他的行为，他本可以反抗的。这种程度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但他没有。

他看着自己被控制，他看着自己跟赤井务武打起来，他在等维兰德出现。

维兰德没出现。

他的心渐渐沉了下去，直到他要杀死赤井务武的时候，他才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

“我就知道……会是这样。”

维兰德。

维兰德。

维兰德！

他看着赤井务武，却忽然笑起来，用的是维兰德的笑。是的，他需要扮演维兰德，这是他的计划；他会在赤井务武面前这么做，如果赤井务武认出了他，也就意味着他的伪装还有破绽，他的计划也不够成熟……但赤井务武没有。

赤井务武以为他是维兰德。

他就这么演下去了。

测试和准备不需要这么长的时间，基金会里有人知道他要借用维兰德的身份，他也不需要对赤井务武继续隐瞒，但他就是这么演下去了。

维兰德，你还在，对吗？你希望我活下来，我把我自己变成你，你确定要一直看着吗？

他没有得到回应。

玛丽没有认出他，教授临走的时候有点不确定他是谁，乌丸跟他见了面，也认为他就是维兰德。可惜那时候黑泽阵不能确定那是不是乌丸的本体，就没有动手。

他以维兰德的身份出现，不再继续守在城堡里，他像一片银色的树叶，被风吹过天空，谁都能看到他的身影。

可真正的维兰德始终没有说过话。

1998年6月，教授来找了他。教授知道他有维兰德的记忆，在见面的时候，说了一句“你很像他”。

黑泽阵只是平淡地回答：现在我就是维兰德。

他跟教授达成了合作。那位先生去暗示教授联手除掉A.U.R.O的时候，还没有想到教授对维兰德的了解其实更多，于是他们设了个局，让教授确定黑泽阵手里的资料是真的，以此让乌丸相信，自己得到了真正的核心资料。

教授假装退休，明面上是为了帮乌丸，实际上是为了帮他。

教授对他说：“现在就给乌丸设套，还是太早了。”

黑泽阵只是平静地回答：“乌丸认得出那份资料，他就是你要找的人。我有必须尽快动手的理由，你可以选择继续等待，教授。”

教授摇摇头：“你可没给我等到下一次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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