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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发的年轻男人没有避开他的是视线,在下午的阳光里放下茶杯,露出跟以往没什么区别的笑容。
“我要复仇。”
这就是他迄今为止都没有抛弃过去、作为“维兰德”活到现在的理由。
……
赤井务武回到家,本想跟玛丽再谈谈维兰德的事,但他推门就看到玛丽在做饭,顿时把要说的话给忘了。
玛丽问他:你站门口干什么呢?
赤井务武的脑子自动回答:孩子呢?
玛丽说你忘了吗,秀一说他要学手风琴,Juniper陪他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哦哦、对了,确实是这样。赤井务武想起来了,秀一昨晚忽然跟他们两个说想继续学手风琴,而且说想成为一名音乐家,他和玛丽问为什么,秀一说想弹给小银听。虽然不知道两个孩子是怎么商量的,但赤井务武看小银的表情有点嫌弃,秀一却是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不过他们两个平时好像就是这么相处的,没事了。
秀一前两年在姑妈家学过几天手风琴,当时没见他怎么喜欢,也没有要正经学的意思,但赤井务武看他这次不是心血来潮,就为他请了一位手风琴老师。小银对此没什么兴趣,但还是跟着去了。
玛丽坐在餐桌前叹气。
“赤井务武,如果你儿子真的要当音乐家,你会支持他吗?”赤井玛丽从早上开始就在想这件事,她和丈夫都是MI6的探员,如果儿子一定要成为抛头露面的音乐家,先不提MI6方面的反应,这件事本身就有一定的危险性。
回到家的黑发男人沉吟片刻,看起来像是在思考,他脱掉外衣,关上门,将帽子挂在衣帽架上,才对赤井玛丽说:“要不,你先担心哪天维兰德的儿子要走,秀一跟着他跑了的可能?”
玛丽:……
这确实好像是个更严峻的问题。
幸好维兰德的儿子没走,两年后维兰德又失踪了,Juniper又在她家住了一段时间。玛丽看着她家的三个孩子,心想什么维兰德的儿子,这是我家的。
等回来的时候,维兰德住在了她家隔壁,但时不时消失,于是银发的小孩就经常去玛丽家蹭饭。不知道是不是维兰德的意思,银发的小孩学了一手很好的厨艺,把玛丽从厨房里解放出来了,其他人都感动得热泪盈眶。
又过了两年,维兰德失踪得越来越频繁,玛丽知道维兰德家没人,就让Juniper在维兰德不在的时候留宿赤井家,反正以前也是这样的,根本没什么区别。
维兰德每次回来,都很郑重地跟她说:谢谢你帮我照顾儿子,玛丽。
玛丽:呵。
这一年,秀一和Juniper十三岁,在读中学。赤井夫妇早就习惯了家里多了个儿子的事,邻居也都默认小银就是他们家的孩子,至于维兰德这个人,在不在的都没什么区别,反正他就算回家也待不了多久。
玛丽担心的事并没有发生,随着年龄的增长,两个小孩的头发越来越长,赤井秀一也明确了自己学手风琴的目标:他并不是真的想成为什么音乐家,只是想弹给小银听。
于是,赤井务武担心的事发生的概率增加了。
他私下里问过两个儿子。
他问秀一,如果小银要离开,去很远的地方生活,你会怎么做?
赤井秀一:我不能一起去吗?
他问小银,如果你父亲要带你回北欧,很长一段时间不能回来,你会……
Juniper:我会?
赤井务武:你会想念秀一吗?
Juniper:不会,他会自己来找我。
赤井务武:……
他回家,对玛丽说,完了,我们儿子好像要跟着维兰德的儿子跑了。
对此维兰德表示不可能的,他家小孩是那么单纯的人,来自人迹罕至的雪山,刚在人类社会过了没几年,要拐也是玛丽的儿子把他的儿子拐走。而且他这几年都住在伦敦,根本没有回北欧的打算,起码最近的几年里没有。
玛丽:维兰德,你睁开眼睛看看,你儿子已经十三岁了!十三岁!他不是三岁!
维兰德:赤井务武十三岁的时候还……
他还没说完,赤井务武冲上去捂住了他的嘴,玛丽狐疑地看着这两个男人,赤井务武横着挪动脚步,说没事没事,我跟维兰德谈谈,谈谈,然后扯着维兰德跑了。
赤井玛丽越想越不对,一直坐在没开灯的沙发上等赤井务武回家,结果吓到了从手风琴课回来的赤井秀一,赤井秀一赶紧把上次跟小银打架和上上次偷偷倒掉玛丽做的草莓布丁的事给交代了。
于是赤井务武到家的时候,就看到玛丽正在用MI6的信函敲大儿子的脑壳,而维兰德的儿子就乖乖坐在一边,正在做他们的数学模型。
赤井务武蹑手蹑脚地钻进卧室,但还没来得及关上卧室的门,背后就响起了玛丽幽幽的声音:“赤井务武,站住。”
赤井务武:“……”
他叹气。
赤井家总是在上演类似的场景,赤井务武都快习惯了,坐在一边沙发上的Juniper也习惯了。他从小看到大,到十年级的时候,已经对玛丽接下来会说的话倒背如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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