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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来又聊了很多其他的事,一直到手机上的铃声一响,陈序才坐起身,没来得及回答傅明恕的问题就赤脚跳下床,从冰箱里取出了那只裱花简单的水果蛋糕。
傅明恕今年二十六岁,蛋糕上插太多蜡烛不好看,所以陈序只问店家要了一只螺纹烛。他摸出打火机咔嚓一声点亮,端着蛋糕一步一步往卧室走。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陈序哼着生日歌走到他面前,烛火映照下的那张脸已经不见前段时间的低沉消极,那对瞳仁被火光映得透亮,满眼都倒映着对面傅明恕脸上一点一滴的变化。
“快点许个愿,寿星。还有十分钟就过期了。”陈序一只脚跪在床上,用手护着那微小又温热的烛火轻声催促。
傅明恕歪了歪脑袋,尝试掩掉太多的感动。可他失败了,他知道自己唯有在陈序面前才无法假装成熟,于是掩不住笑意地说道:“八点多钟的那碗面还卡在我喉咙这儿,陈序小哥哥。”
“哦,那你赏不赏脸吃这一口啊?”
傅明恕不言,盯着他看了几秒钟後突然凑上前一下吹掉了蜡烛,然後趁陈序还没反应过来便一手揽过他的脖子吻了上去,另一只手则稳稳地扶着他端蛋糕的手。唇舌上的追逐推拉将陈序的後腰压到了一个看上去难以承受的角度。最後还是他实在受不了了,加上时间正在一分一秒地流逝,于是不管不顾地咬了一口傅明恕後才让这人不得已地放开。
陈序气喘吁吁地提醒:“你的生日愿望还没许。”
傅明恕垂眸剜了块玫瑰香气的奶油放进嘴里,抿了抿味道後说:“玫瑰荔枝?”
“嗯,那年你给我在叁落买的,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开着。”
“听说开了分店,你下周回去的时候可以去看看。至于愿望,我每年就是那一个——想你一直在我身边……”
“说出来不灵了吧。”
“不会,我说的都会实现——”
“哎,哎哎哎!等我把蛋糕放了……”
蛋糕一放到地板,陈序就被拖去了床上,他们喘着粗气倒在床上,被面随之漾开一圈如水的波纹。
几天後,陈序买了票回到榆城,起身前傅明恕正在忙所以俩人就没有通信,但前一天晚上陈序因为焦虑而睡不着觉的时候,连续上班三十六小时的傅医生其实陪他聊了很多,一直到後来天都快亮了,陈序才赶着那人叫他快去睡觉。为了更好地工作,傅明恕请了两个小时的假拿来补眠,所以陈序出门後他也刚从家里出来不久,之後就迅速投入到了科室的战斗中。
陈序已经有两年多没有回过这里,以往虽然回来过,但都是不得不回来的春节,潜意识里他并不把这个城市作为生命中必要的一处停靠站。
拜愈发辩解的交通所赐,这趟车程仅用了两个半小时,就将仍未完全准备好的人从淮城带到了榆城。
一下车,空气中关于回忆的味道瞬间溢满了他的喉间。他背着一个黑色的包低头朝出站口走,刷完身份证擡头一瞧,方菀之穿着黑色连身裙的身影就出现在他眼前。
“陈序。”
女人的声音随着年龄的增长稍稍尖锐了一些,这些年她虽然始终在那间画室里的工作,但重心已经从亲自教导变成了行政岗位,所以美丽的面孔多了一丝不容置喙的威严与刻板。
母子间很久没见了,突然在人群中相视都有些不自在。
“……妈。”
方菀之嘴角动了动,伸手想要帮远道而来的儿子拿行李,可左右一看却发现对方只带了一个包,于是伸出去的手又悻悻收回。她眼睛不住在陈序身上停留,惹得後者有些难以承受,开始通过说一些话来分散他妈的注意力。
“你坐的车始发站是淮城?”路上方菀之突然问道。
陈序假装不知情,“好像是,没仔细看。淮城和沚州不经常一条线路?”
方菀之尴尬一笑,“是啊,以前我去沚州看你的时候就看到终点站是淮城,哎对了,你的公司总部是不是也在淮城啊?”
陈序:“嗯。”
“那你想没想过去总部上班?”
陈序捏着包带的手指正悄悄地抠进掌心。方菀之今天是开了她那台刚买不久的电动汽车来接他的,这会儿他坐在副驾上,面对这个人一声接一声的质疑,不由得感到汽车内部的空气愈发稀薄,于是伸手按下了半扇车窗。
“晕车了?电动车好像是容易这样,扶手箱里有晕车贴,你要不要先拿一片贴上?”眼看陈序没有反应,只一味地把脸转向窗外,女人就有些焦急地想替儿子把东西拿出来。她的车技其实还不熟练,早年间考的驾照,直到最近这段时间才正式上路,所以一只手驾驶根本处理不了复杂的路况。
这会儿,她刚伸手去扶手箱打算翻找时,方向盘就狠狠地动了一下,陈序连忙转过头来,看到了方菀之在干什麽後没有忍住就大声叫道:“现在是在高架上,你要干什麽?!”
他伸手狠命拉了一回方向盘,这才不至于身後那辆高速前进的汽车撞向他们。
“呼——”“滴滴——”
後车从他们身边飞驶而过时警告性地鸣了两下喇叭。
方菀之也是被吓到了,一下就拿双手把住了方向盘,“我是想拿个晕车贴给你。”
“我没有说自己晕车,”陈序无奈解释,说完又想起昨晚傅明恕提醒他的不要情绪用事,遂尽力放轻了语气去讲事实,“就算我晕车你要给我晕车贴,但你现在在开车,你只要跟我说一声在哪里我自己会看着拿的。”
“没事,我以前也这样操作过……那我下次不这样就可以了。”
陈序不欲多言,他干脆关上了车窗,靠在椅背上尝试放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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