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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W:这几天可能回消息都不会太及时了……
LAW:不要担心
是啊,不要担心,总不能两个人都过个很糟糕的新年吧,罗颂想。
消息发出去後,她将自己摔在椅子里。
脊梁缓缓塌了下来,罗颂佝偻着腰背,头颅似有千斤重地垂着,但手指仍捏着手机没放。
半晌,她才终于擡头,把手机轻轻搁回桌面上,慢慢起身走向衣柜,拿了套家居服便去了浴室。
带着一身水汽从浴室里出来,罗颂套上双袜子後,就直接下楼去了。
然而厨房和客厅里空无一人,而爸妈的房间房门紧闭,这是拒绝沟通的信号。
罗颂闭了闭眼,将眼底闪过的失落通通藏住,但额间攒起的川字纹还是暴露了她的难过。
她正欲转身回房,却忽地瞄见饭桌上放着一只用盘子扣住了碗口的大碗。
动作硬生生被打断,她脚步微顿,随後放轻了步子往饭厅走。
罗颂坐在了饭桌上,轻轻掀开盖在碗口的不锈钢盘子。
盘子里被熏得聚起了一片水珠,快速将盘子翻回正面後,她才看向碗里的饭菜,里头是一碗罗汉斋。
胡萝卜丝黄花菜丶腐竹木耳和粉丝,简简单单的几样素菜炒在一块,是她从小就爱吃的素菜之一。
但罗颂只怔怔地望着它出神,仿佛突然想起今天原该阖家团圆的喜庆日子,可现在,满屋死寂。
只一瞬间,自责与愧疚像吸水膨胀的水宝宝,将她的心脏塞满到几乎要爆炸。
理智上,她依旧认为自己并没有错,重来一遭的话,她大概还会坚持自我。
但感性上,她很难原谅将父亲激到发病入院的自己。
情感与理智的相悖,拉扯得她头昏脑胀,只麻木地抓起筷子,往嘴里塞进食物。
将餐具收拾洗净,上楼前,罗颂还是敲响了那扇紧闭的房门。
“……妈妈,”她轻声道,“明天我们再一起去医院吧。”
说完,罗颂在门口站了片刻,屋里依旧没有任何回声。
她敛下眼帘,转身回了房。
睡前,杨梦一打来了电话,罗颂深深吐纳几回後,才接了起来。
好在,自己语气里的刻意被电流声遮掩过去,电话那头的人毫无察觉。
其实罗颂大可不必这样小心。
杨梦一病才刚好,今天又在路上花了六七个小时,本就精神不济,这会儿知道罗颂一切安好,选了半天的心一落地,神经便也跟着松懈倦懒起来,完全无法辨认对方话里的虚实。
她只是很想听听恋人的声音,才撑起精神,在临睡前拨来电话的。
隔着电话得到几个轻吻,罗颂不甚明显地笑了笑。
但杨梦一声音里的倦意太过明显,聊了两句,罗颂就哄着人休息去了。
虽然祁平禁止燃放烟花爆竹,但龙西的位置实在过于边沿,在这方面的管理也并不严苛。
以至于到了半夜,偶尔还能听到远处有闷闷的巨响传来。
躺在无垠黑暗中,罗颂辗转难眠,却跟自己说是因为烟花太吵。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终于迷迷糊糊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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