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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哈弗的时候,里头的氛围显然更灼热了些,该醉的已经醉了,没醉的也快醉了。
桌与桌的分界不再明显,大家醉醺醺地窜台玩闹,嘻笑不停。
苏亚她们也还在玩,且更起劲。
就连自称千杯不倒的北北都有明显醉态了,但依旧能将骰子摇得气势呵人,哩哩啦啦半天才停。
“你们终于回来啦!”北北坏笑,“去了好久哦~”
又长又懒的尾音说尽了她们臆想的风月事,秦珍羽翻了个白眼,假装要掐她胸。
眼瞅着两人要闹起来,双双赶紧跳出来,笑眯眯道,“快来快来,抓紧时间再玩几把今年最後的游戏。”
罗颂没什麽惧意,倒是秦珍羽望着她,面露难色,“就别让罗颂喝了吧。”
其他人听了这话就起哄,说她扫兴,说当事人都没说话呢。
罗颂一回到这闷暖的酒吧里,方才好不容易得来的几分清醒又消失不见了。
她再次失去趋利避害的本能,只觉得旁人说什麽都听起来不错,笑着落了座。
秦珍羽脸上有显而易见的忐忑,扯了扯她的衣袖,“阿汤,实在不行咱就撤,喝不了别喝啊。”……不然我没法跟梦一交代。
罗颂很轻地翘起嘴角,拍了拍她的手背,端的一副胸有成竹状。
她也的确一直没输,直到四周忽然转响的倒计时,吵得她一时疏忽,便收获了第二轮游戏中的第一口酒。
罗颂不赖帐,端起玻璃杯闷了一口。
她们也很会捧场,冲着这一口小酒还喝彩起来,混在六十秒倒计时中,有种世界末日前最後狂欢的味道。
倒数到十的时候,她们也放下手里的东西,只眼亮脸热地跟着叫喊,亢奋而无所畏惧。
罗颂也在其中。
她竭尽全力地跟着大喊大笑,假装浑身轻快无忧无虑,也假装没有正在思念远方的爱人。
凌晨一点,秦珍羽半拖半扶丶半背半扛将罗颂带到一楼的时候,心里在骂人,骂得可脏了。
胸有成竹个几把啊,菜鸡还敢装,她也忍不住骂一句自己,真是中了邪才相信这狗。
好不容易下到一楼,一走出这幢建筑,冷风呜呜啦啦往她脸上扑,冻得她抖了一抖。
秦珍羽将罗颂暂时安置在台阶上,自己走到路边拦车。
酒吧街是不眠街,越夜越热闹,就像一块大蜜饯,裹着糖霜散发着甜腻香味,将方圆几里的小虫都引到这来了。
路上有不少年轻男女,也有穿着各色小马甲骑着折叠小车的代驾在等生意,马路边上停满了车,且不少是豪车。
秦珍羽没心思欣赏,只站在路牙上不停眺望。
每年圣诞元旦之类的节日夜晚,就是最难打车的时刻。
好些人跟她一样在路边可劲儿挥手,等着上车回家。
秦珍羽瞧着有空车驶过,正想感慨今儿运气不错,但的士司机却仿佛没瞧见她一样,不作迟疑呼啸而过。
一回两回三四回都这样,她又要分神顾着不远处的罗颂,火气腾一下就上来了,可下一秒就被寒风吹灭了。
见拦车无望,秦珍羽只得掏出手机,点开打车软件,发送订单後一看前头排了几百个号,人都傻了。
扭头一瞧,罗颂已经半滑了下来,倚着台阶,安静地阖着眼,冷风往她没拉紧的大衣里灌也仿若不知。
秦珍羽怕给人吹病了,便不再纠结,直接将感谢费拉到两百。
没过两秒,她的单子就被抢先接下了。
秦珍羽这才松一口气。
网约车司机基本都在这些人多的地方转悠呢,是以来得极快,不过几分钟,车子就到了。
车门一开,秦珍羽费劲地将罗颂塞进去後,也跟着挤进後排。
她租住的房子在离这不远处的一个小区里,属于走路都不超过半小时的近。
这单钱多还近,司机显然满意又高兴,见她俩坐定後,才乐呵呵道:“美女,报一下手机尾号。”
秦珍羽头也不擡,念了四个数字,随着司机一声“好咧”,车子唰一下就飞出去了。
罗颂一直没说话,脑袋靠窗,平静地呼吸着。
如果不是方才驮着她的时候被喷了一脸酒气,秦珍羽简直要以为她只是犯困了在小憩。
好在罗颂喝醉酒也不发疯,不然她今天可真不知道该怎麽办了。
从小区大门到秦珍羽家还有一小段距离,秦珍羽是苦着脸咬着牙才将人拖回去的。
有些人的醉意像酒精,会挥发,但罗颂不是。
醉意越沉越多,越涨越大,终于,挤占她体内的每一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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