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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但是后来,我改变主意了,我舍不得你,也想再给自己一个机会。”靳以宁继续往下说着,“我还想有机会再见你,还想有机会和你在一起。”
&esp;&esp;“我知道你气我骗你,但是边亭,我不是抱着必死的心去的,我一直记得答应你的事。”他这段话说得艰难,声音也越来越模糊,“我相信周天懿,也相信你,我没有把你排除在外,如果你没有牵制住sa,警察没那么容易抓住姚若龙,如果你没有及时赶来,我可能已经死了。”
&esp;&esp;“所以幸好有你在,现在还能再见你,真好…”
&esp;&esp;靳以宁身上挂着各种仪器,无法作出太多的动作和表情,所以说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平稳而沉静。
&esp;&esp;一段话说到这里,几乎耗光了所有力气,倦意铺天盖地地袭来,眼皮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esp;&esp;靳以宁太累了。
&esp;&esp;但心口压抑多年的情愫喷薄而出,他不想睡去,还想说很多。
&esp;&esp;他想说还能继续爱你,真好。
&esp;&esp;他想说就算明知是欺骗,是背叛,是利用,我仍然无法停止爱你。
&esp;&esp;他还想说,曾经他是多么讨厌那样软弱的自己。但爱是一道最难解的题,明知过程是错的,结果也错的,仍然无法擦去早就写下的答案。
&esp;&esp;“边亭,我…”
&esp;&esp;靳以宁的话还没说完,手忽然被人握住了。
&esp;&esp;边亭截断了他的话。“靳以宁,先别说了。”
&esp;&esp;他握紧靳以宁的手,视线里腾起水汽,很快又眨了眨眼,慢慢压了下来,“其实你想说的,我早都知道。”
&esp;&esp;爱就算不说出口,也有千百种端倪,能让人感受到。
&esp;&esp;“放心睡吧。”边亭支起身体,往前倾了倾,另一只手拨开靳以宁额发,俯身在他的唇上,轻轻贴了贴,“等你醒来,我还在这里。”
&esp;&esp;靳以宁没让落在唇角的温热离开,用仅有的力气,抬起下巴,和他接了一个湿漉漉的吻。
&esp;&esp;有了边亭这句话,他终于安心地闭上眼睛。彻底沉入梦乡时,他在想,他还有很多话还没说给边亭听。
&esp;&esp;但是没关系,他们还有很多时间。
&esp;&esp;◇尾声
&esp;&esp;“说说吧,你和这家境外公司是什么关系?”
&esp;&esp;“没关系?没关系他们的货怎么会在你们的仓库里?”
&esp;&esp;“不管你的初衷是什么,你的行为已经构成犯罪,你和我说实话,我们警方说不定可以帮你。”……
&esp;&esp;三个小时就这么过去了,距离凌晨十二点只剩下十几分钟,审讯室紧闭的大门终于打开,边亭带着新鲜出炉的口供从里面冲出来,像被狗撵着似的,直奔周天懿的办公室。
&esp;&esp;“边警官。”
&esp;&esp;“小边,还没下班呐?”
&esp;&esp;深夜的海关大楼依旧热闹,一路上不断有人和边亭打招呼,边亭没时间一一回应,只能一笑而过。
&esp;&esp;周天懿的办公室里也亮着灯,边亭进他顶头上司的办公室跟逛菜市场似的,门都没打一声,就闯了进去。
&esp;&esp;“看看。”边亭把口供本往周天懿的桌面上一抛,转身就在办公室里唯一的沙发上坐下了,仰头喝干了一大壶水。
&esp;&esp;这是边亭成为缉私警察的第四个年头,当年的姚若龙案边亭也牵涉其中,不过法庭很快就判他无罪。之后,结合边亭在几起大案中的优异表现以及个人意愿,他被破格录取进入警校,毕业后顺利进入警察队伍,并在去年年中转正。
&esp;&esp;周天懿从案前抬起头,眼下挂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那反骨仔的嘴还真被你撬开了?”
&esp;&esp;审讯室里的那个人,他们已经抓回来好几天了,但无论周天懿虚声恫吓,还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此人始终装傻充愣,无法从他口中问出半个字。
&esp;&esp;“问出来的都在这里了,你自己看。”边亭看了眼表上的时间,“时间差不多了,我先下班了。”
&esp;&esp;“等等。”周天懿如今升官加爵,当上了领导,尽显黑心本质,“今晚你不如加个班,把剩下的几个人审完?都熬了几个大夜了,也不差这一晚。”
&esp;&esp;“今晚不行。”边亭平日里工作起来也是不要命的,今天居然拒绝了她,一点商量的余地也不给。
&esp;&esp;边亭看向周天懿,狡黠地眨了眨眼,“今晚我对象过生日,我得赶紧回家了。”
&esp;&esp;“滚,滚滚,麻利地给我滚!没人问你!”周天懿瞬间暴躁起来,操起桌上的笔就朝他扔过去,“有对象了不起,可把你能耐的!滚!快滚!”
&esp;&esp;边亭挨了顿骂,换了个准时下班,自觉这笔买卖很值,喜滋滋地出了海关大楼。
&esp;&esp;刚到门外,他就看见大楼对面众多玉米馄炖红薯摊旁,安静地停了一辆车。
&esp;&esp;小摊前热闹非凡,下了夜班出来打牙祭的年轻人络绎不绝,而边亭看向台车的瞬间,仿佛周遭这闹哄哄的烟火气,瞬间安静了。
&esp;&esp;边亭走到车前,弯下腰,敲响了黑漆漆的窗户,“这里不能停车,赶紧挪走,不然我要通知交警队来开罚单了!”
&esp;&esp;玻璃缓缓降下,最先出现的是靳以宁光洁的额头,然后是带笑的眼睛、高挺的鼻梁、带笑的嘴角。
&esp;&esp;夭寿,真是见鬼了!
&esp;&esp;这张脸已经看了十几年,但还是会随时随地,令人怦然心动。
&esp;&esp;“接家属下班也不行?”
&esp;&esp;靳以宁从窗口探出半个身子,单手支着下巴,一脸苦恼,“我小男朋友也是你们警队的,忙得好长时间不着家了,小警官您能不能帮我打听打听,究竟怎么回事?”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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